“做学术最忌急功近利。”海婴停下笔,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稿纸,“我爸一辈子做外事,最讲究严谨对等,不管是谈判还是做事,落地有据、出言有度,咱们做学问更该如此。”
小亮笑了声:“你家的家风是真的正。顾叔叔看着温和,骨子里的格局和底线,我差太远了。以前总觉得读几本书、跑几次调研就算学有所成,今天才算明白,眼界和站位才是做研究的根基。”
两人低声交谈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窗外的顾从卿听得心头宽慰。
孩子长大了。
不再是只会死读书的懵懂少年,开始懂得思辨、懂得取舍、懂得透过表象看本质。学业从来不止是书本文字,更是修身立心、明晰世事的过程。
他没有推门打扰,悄然转身回了堂屋。
“看完了?”刘春晓抬头问道。
“嗯,两个孩子心里透亮,一点就通。”顾从卿坐下,接过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,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海婴性子稳,有定力;小亮机灵肯吃苦,两个人互补,是好事。”
“那论文能顺利发表不?”刘春晓最关心实打实的结果。
“调整好结构,打磨好论据,稳过。”顾从卿语气笃定,“现在学界就缺这种落地的实证研究,不堆砌文献、不空谈理论,扎根现实的文章,审稿人都会高看一眼。”
话音落下,他想起方才闲聊提及的女同学,随口问了句:“学校里,真有姑娘追海婴?”
刘春晓闻言失笑:“你儿子一表人才,又是直博,踏实稳重,学校里惦记他的小姑娘本来就不少。前段时间还有文学院的姑娘托同学递笔记、送参考书,不过海婴都客客气气回绝了。”
“倒是个拎得清的。”顾从卿点点头。
“他心里有数。”刘春晓眉眼温柔,“这孩子从小就不浮躁,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。学业没成、前路未定,他不会分心搞儿女情长。”
顾从卿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不是反对他谈恋爱。年轻人情窦初开是常事,真诚坦荡就好。但博士阶段是他人生最关键的沉淀期,学问、眼界、格局,都在这几年定型。先立其身,再谋情爱,才是正途。”
“我懂你的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