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看到陈小满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眼泪又涌了出来,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:“陈叔……安姨……我姐……我姐她走了……去南方了……奶奶和妈……大哥他们……呜……”
陈小满和安雨琪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陈小满示意槐花坐下,给她倒了杯热水:“槐花,别急,慢慢说,小当怎么了?什么时候走的?”
槐花断断续续,把昨天如何吵架,奶奶要把姐姐“卖”了换彩礼,姐姐如何爆发,以及今天早上发现姐姐留书南下打工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,也包括刚才家里天塌地陷般的争吵和母亲那句绝望的“拿什么拦”。
陈小满听完,沉默了片刻,脸色沉静。
他深知贾家的境况和那个环境的窒息感,对小当的决绝出走,竟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。
有同情,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,这丫头有股子冲破牢笼的狠劲儿。
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毅然辞去铁饭碗“下海”的经历,虽然性质不同,但那份想要挣脱束缚、寻找新路的心气,似乎有某种相通之处。
“你妈现在怎么样?”安雨琪关切地问,心里为秦淮茹感到难过。
“妈就坐着哭……不动弹……奶奶一直在骂……大哥他……他也慌了……”槐花无助地说。
陈小满沉吟了一下,对安雨琪说:“雨琪,你去95号院看看,劝劝淮茹,别的帮不上,起码宽宽心。”
他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直接过去,而且以他的身份,贸然过去可能反而让贾张氏和棒梗多想。
安雨琪点点头,知道丈夫考虑得周到。
她拉着槐花的手:“走,槐花,跟我回去看看你妈。别怕,有事慢慢说。”
安雨琪跟着槐花去了95号院。
陈小满独自坐在客厅里,文件也看不下去了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隔壁院落里透出的昏暗灯光,能想象出那里是一幅怎样的愁云惨雾。
他想起小当那孩子,瘦瘦小小的,平时见面总是低着头匆匆喊一声“陈叔”,眼神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和怯懦。
没想到,她竟有这样的胆量和决断。
“南下打工……”陈小满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。
他的生意主要在京津一带,但在广州、深圳也有业务往来,深知那边机会多,但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年轻姑娘独自闯荡,风险更是巨大。
那边虽然开放早,但龙蛇混杂,治安也未必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