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照出了这个家里所有的丑陋、算计和绝望。
他颓然地靠在门框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95号院这个小小的院落,是多么令人窒息的一座牢笼。而他的妹妹,比他勇敢得多。
夜,更深了。
贾张氏的咒骂声渐渐变成了絮絮叨叨的抱怨和不安的嘀咕。
槐花的哭声低了下去,只剩下压抑的抽噎。
秦淮茹依旧呆呆地坐着,仿佛变成了一尊真正的雕塑。
棒梗站在冰冷的屋子里,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:这个家,以后该怎么办?自己,又该怎么办?
小当的离开,像投进死水里的一颗巨石,激起的波澜,正在无声地瓦解着这个早已风雨飘摇的家。
南锣鼓巷93号院里,陈小满和安雨琪刚吃完晚饭。
不同于95号院贾家的压抑沉闷,陈家屋里灯火通明,洋溢着暖融融的安静。
收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,安雨琪收拾着碗筷,陈小满则靠在沙发上,翻看着公司的文件,眉头微蹙,思考着南方新厂的建设计划。
大儿子中华远在大洋彼岸求学,二儿子瑞华也住在清华校园,这偌大的院子平日里就他们夫妻二人,虽有些冷清,却也安宁。
陈小满刚端起茶杯,就隐隐约约听到隔壁95号院传来一阵拔高的、带着哭腔的吵嚷声,似乎还有贾张氏那特有的尖利嗓门。
他侧耳听了听,声音又低了下去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呜咽。
“隔壁贾家这是又怎么了?”安雨琪也听到了,擦着手走过来,小声说,“从下午开始就感觉那边静得吓人,这会儿又闹腾起来,别是出什么事了吧?”
安雨琪是小学老师,性子温和,平时和秦淮茹碰面也会点头打招呼。
陈小满放下文件:“能有什么事?八成又是贾婆子作妖,或者棒梗那小子不省心。”
他对贾家那点事儿门清,尤其是贾张氏的刻薄和棒梗那股子被惯坏的劲儿,很看不上眼。
“我听着不太对劲,”安雨琪有些担忧,“好像听到淮茹哭得挺厉害……还有,今天好像一天没见着小当那孩子进出。”
正说着,院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安雨琪走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竟是眼睛红肿、怯生生的槐花。
“安姨……”槐花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,“我…我找我陈叔……”
“槐花?快进来,怎么了这是?”安雨琪连忙把小姑娘拉进屋,看到她哭得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