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娘!我摸到鱼了!”
她一边兴奋的喊着,光着脚丫子跑回家去。
姜文哲站在河边,看着那个小女孩跑远的背影。
她的背影很小,很小,小得像一只麻雀。
但她跑得很快,很快,快得像一阵风。
“夫君。”
靳芷柔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:“我们小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事,但那个时候我只敢躲在你的身后看......。”
姜文哲轻笑着道:“是啊,这些事我也做过......。”
第三天,姜文哲跟着村里的年轻人去山上打柴。
山路很陡,碎石很多,走起来咯吱咯吱的,像是在嚼脆骨。
年轻人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石头的棱角上,不滑,不晃。
“你从小就走这条路?”
姜文哲问。
年轻人点了点头道:“嗯。从五岁起,天天走。”
“走多了,就知道了。”
“哪块石头稳,哪块石头不稳。”
“哪棵树能砍,哪棵树不能砍。”
“哪条路近,哪条路远。”
姜文哲满脸含笑的看着他,看着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,那双被荆棘划得满是伤痕的手。
“你怕吗?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道: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、怕魔灾,怕那些你打不过的东西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望着远方,望着那些连绵的群山。
“怕。”
年轻人攥紧拳头道:“但怕没用。怕,也要活。”
“活,就要打柴。”
“打柴,才能烧火。”
“烧火,才能做饭。”
“做饭,才能吃饱。”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。”
“有力气,才能继续活。”
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了几分。
“我爹说,人活着,就是一口气。”
“气在、人在,气没了人就没了。”
“但气,不是天生的。”
“是自己挣的,打一捆柴,挣一口气。”
“种一亩地,挣一口气。”
“养一个娃,挣一口气。”
“气多了,人就硬了。”
“硬了,就不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