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这个香气,李晓就知道这是好酒,而且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。
“尝尝,别光闻。”老孙催促道,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神色,“酒这东西,闻是闻不出名堂的,得喝。”
李晓端起酒杯,先是浅尝一口,然后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蔓延到胸腔,醇厚绵长,入口先是微苦,然后迅速回甘。
度数不算低,但喝下去之后,身体都暖洋洋的,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。
李晓细细品味一番,心中了然——这酒里加有药材,而且配方很讲究,绝不是随便泡一泡那么简单。
若是常人常喝这酒,虽不能说包治百病,但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的功效是实实在在有的。
夭梦这时候也走过来,在老孙旁边站定。
她将一碟新添的油炸花生米放在桌上,微笑着说:“孙老,这碟花生是送您的,今天的饭钱也免了,算我们夫妻请您的。”
老孙一愣,随后哈哈笑起来,笑声中带着几分爽朗:“老板娘大气,那老头儿就厚着脸皮承这份情。”
笑完之后,他看向李晓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:“掌柜的,尝出来了吗?”
李晓放下酒杯,点点头:“好酒。配方里加入不下十味药材,配比很讲究。”
老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露出一个“果然识货”的表情。
他沉默一会儿,用手指摩挲着酒葫芦的表面,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。
半晌,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一些,带着一种只有到他这个年纪才会有的淡然和平静:“掌柜的,老头儿我也不跟你兜圈子。”
“我自己知道,我大概就这几天的事。”
夭梦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,没有做声。
老孙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:“这一辈子,老太婆走得早,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给我留下。”
”归离集认识我的人不少,可等我走后,逢年过节能给我坟头添炷香的,怕是一个都找不出来。”
他停顿一下,抬头看着李晓,浑浊的老眼中有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透彻和平静:“掌柜的,我在你们这儿连吃二十天的饭,你们夫妻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别的我也不求,就求你一件事——等我走以后,帮我找往生堂的伙计,给我寻地方埋土里,立块碑,别让我做个孤魂野鬼就行。”
他伸手入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