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样的排布,无疑是石勒打算进行对峙战的又一印证。
在他看来,石勒如此靠近己方筑营,看似激进,其实保守。因为这个距离内,双方隔营相望,连大军回旋的空间都摆不开,只能以小规模部队轮流游斗,很显然,石勒即使有兵力优势,也不想给双方爆发大规模野战的空间,反而是想要通过近距离地缠斗使汉军的行动公开化,继而将刘羡死死钉在此处。
刘羡并不拒绝这种战事,与东军交手过几个来回后,他也认识到东军非易与之辈,在这个季节仓促与石勒打决战,这绝非是个好主意,至少等春潮来临才会更加合适。而此时打对峙战,吃亏的当然是拥有更多骑兵的东军,这样他们就很难发挥骑兵的机动力与冲击力。如果应对得当,能在此处打上几个小胜仗,歼敌上万,那说不得还能逼得东军在春潮前撤退。
出于这些考虑,刘羡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东军筑营,而是先加强己方的工事,再细心寻找他们营垒间的破绽。
正值开饭时间,两边的士卒都各自聚集起来饮食。刘羡则领著一干将领,一边用著膳,一边观看东人在营垒中的兵力分布。只有知道了东人在何处为多,何处为少,才能进一步判断出敌人打算怎么打这一仗。
这一日的午膳还不错,是现烤的胡饼,配菜是葵菜汤与芹菜,还有每人一个鸡子。刘羡亲自检查了一番后,确定没有什么缺斤少两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让众将校就按照这个规格用膳,这样才能体现与士卒的同甘共苦。当然,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区别,普通士卒还是有定量的,对于周勰、顾众等将校来说,他们饭量极大,一顿的饮食顶得上四五个士卒,自是不可能限量的。
刘羡年轻时其实也是如此,不过现在年纪大了,身体也因为各种重创而消瘦,加上甚少再研究剑术,饭量也就比不了当年了。也就吃了三块胡饼,便觉得肚子已经满满当当,再吃不下了。
他饮了一口水,而后抚摸著腹部感慨道:「真是老了啊!还记得在益州养病之际,饿狠了我能吃一只鸡呢!」再回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