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刘休景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小脸上满是急切,仰着头,眼巴巴地望着他:“三哥!鹦鹉姊姊是你的宫女对不对?”
刘休龙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王鹦鹉泛红的耳根上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以后你不要打她了!”刘休景的声音陡然拔高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一脸认真地替人求情,“姊姊她很好,她陪我玩,还编竹蚱蜢给我。姊姊说她挨板子很疼的,三哥你以后再也不要罚她了好不好?”
刘休景稚嫩又急切的求情声直直砸在耳边,刘休龙嘴角噙着的淡笑瞬间僵住,眼底的轻佻与温润尽数褪去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沉涩,还有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的愧疚与后怕,死死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怎么可能忘记开春那场险些毁了一切的杖责。
从头到尾,都是他的错。
是他被猜忌冲昏了头脑,误会王鹦鹉,是死对头皇太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,是刻意接近皇子、图谋攀附的细作。怒火与疑心交织下,他万万没料到,几个小黄门下手竟那般狠戾无情。要不是殷景仁求情,王鹦鹉差点就活活被打死。他后来才知,她在病榻上缠绵了整整一个月,高热昏迷,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,却也落下了这每逢阴寒天便钻骨作痛、永远无法根除的旧伤。
心口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着,密密麻麻的钝痛与后怕席卷而来,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目光落在王鹦鹉惨白如纸的脸颊、紧紧扶着后腰、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子上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再也藏不住分毫,尽数是蚀骨的愧疚与真切的心疼,再无半分平日的疏离与威严。
“三哥!你快答应我呀!”刘休景拉着他的衣袖,小身子不停晃动,眼眶红红的,满是期盼。
刘休龙缓缓回过神,先蹲下身,温柔地揉了揉小皇子的头发,声音放得极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好,三哥答应你。从今往后,没人敢再动鹦鹉姊姊一根手指头,三哥亲自护着她。”
待安抚好刘休景,他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王鹦鹉面前,全然不顾主仆尊卑礼数,伸手轻轻扶住她绵软无力的胳膊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,眉头瞬间紧紧蹙起,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自责与关切,字字都带着悔意:“是不是疼得受不住了?站不住就别硬撑,别委屈自己。”
他刻意压低声音,生怕吓着眼前这个本就受尽委屈的人,每一个字都浸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