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去想,若是当时那板子再重几分,他就永远失去了她,这份过错,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王鹦鹉被他这般稳稳扶住,胳膊上隔着薄衣都能触到他掌心的暖意,一时竟忘了呼吸,浑身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。
后腰的疼还在细细密密地钻着,可心口那处冻了许久的地方,却像是被温水漫过,一点点化开了。
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,声音轻得发颤,却努力绷着身子,挤出安稳顺从的语调:“……奴婢没事,不劳殿下这般费心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的朱漆廊柱下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衣料与指尖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罗浅浅不知何时立在了阴影里,周身的光线都似被她周身的寒意压得黯淡。一双清亮却沉冷的眸子死死锁在庭院中相扶的两人身上,纤细的指尖死死攥紧了袖中锦帕,指节泛出青白,几乎要将帕子绞得变形,连手背都绷起了淡淡的青筋。
没人比她更清楚,刘休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他眼底容不得半点忤逆,心中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,狠厉起来从不会留半分情面,那些试图靠近他、或是触怒他的人,下场从来都凄惨不堪。
“真是倒霉……”她压着声音,在心底无声轻叹,看向王鹦鹉的眼神里,满是藏不住的悲悯与同情,好好一个安分守己的姑娘,偏偏被卷入这般境地,往后怕是再无宁日,连性命都随时可能不保。
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惶恐,罗浅浅才缓步从廊下阴影里走出,身姿微屈,毕恭毕敬地屈膝行礼,头垂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,声音恭敬又拘谨,满是对刘休龙的忌惮:“浅浅见过殿下。”
她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直视刘休龙,生怕触碰到他的目光,被他看穿自己心底的念头。这位殿下从不容许旁人窥探他的心思,更容不下旁人置喙他的举动,若是被察觉她方才的打量与心思,她定然没有好果子吃。
刘休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本就被旧伤揪着的心,因罗浅浅的出现添了几分不耐,却依旧没松开扶着王鹦鹉的手,掌心的力道依旧稳着,生怕她站不稳摔倒,只是淡淡瞥了罗浅浅一眼,语气冷淡,不带丝毫情绪:“你来此处何事?”
这淡淡的一眼,却让罗浅浅浑身一僵,后背瞬间沁出薄汗,连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