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伤?”刘休景歪着小脑袋,小眉头皱成了一团,“姊姊哪里受伤了?”
王鹦鹉的指尖微微蜷缩,落在后腰的衣衫上,她低了低头,声音更轻了:“是……是开春的时候,奴婢做错了事,挨了板子。”
刘休景仰着稚嫩的小脸,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,小眉头依旧紧紧皱着,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,语气带着孩童独有的愤愤不平,又满是纯粹的心疼:“可是姊姊这么好,还给我留香甜的糕点,陪我说话解闷,从来不对我凶,为什么要挨打呀?”
王鹦鹉喉间发哽,声音轻得发飘,满是卑微的自我归罪:“是……是奴婢不知道规矩。”
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,可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料,后腰处每逢阴雨天就泛着的钝痛,还有那日挨板子时的屈辱与疼意,瞬间涌上心头,那是她藏在心底,从不敢与人言说的苦楚。
刘休景却不信,小眉头皱得更紧,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,一脸笃定地摇头:“才不是呢!阿母说挨板子会疼好久好久,姊姊就是怕我担心,才故意说不疼的。”
这话一出,连风都静了几分。刘休景的小嘴抿成了一条线,胖乎乎的小手轻轻覆在她扶腰的手背上,顿了顿,忽然凑近了些,小脸上满是认真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几分郑重:“这宫里只有姊姊对我好,其他人都只会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。”
说着,他便撅起小嘴,对着她的腰侧,轻轻吹了口气,像模像样的。吹完了,才仰着小脸,看着王鹦鹉,小声道:“我以前磕碰了,阿母就说吹吹就好。姊姊,吹吹就不疼了,对不对?”
王鹦鹉只觉得心里一暖,连带着腰上的疼,都轻了几分。她望着刘休景澄澈的眸子,鼻尖微微发酸,正要开口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温柔。
“原来你也喜欢小孩。”
王鹦鹉浑身一僵,连忙转过身,屈膝行礼,声音微微发颤:“奴婢见过殿下。”
刘休龙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,直直落在王鹦鹉的身上。
刘休龙缓步走过来,目光掠过她微白的脸色,又落在她扶腰的手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却没多问。他伸手揉了揉刘休景的头发,声音温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