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两端陷入长久的沉默,唯有电传机的指示灯,一下下闪烁不停。
“好。”
粟敏重重放下话筒,话筒在座机上弹了一下。
她拉开抽屉,取出一面小镜子,对着镜面整理头发。镜中的女人三十五六岁,短发利落,皮肤白净,眼角却已爬满细密的纹路。她倒扣镜子,起身抚平警服领口,拉开了机要室的门。
走廊格外安静。三楼是局领导和办公室和政工办公层,平日里本就人少。地砖刚被拖洗过,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她的皮鞋踩在地面,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走到秦川办公室门口,房门敞开着。她侧目一瞥,看见政委和治安大队大队长都在屋内,三人围站在办公桌前商议工作。秦川手持一份文件,一边翻阅一边提笔标注。
粟敏没有停留,转身折返机要室,虚掩房门,抬起手看着窗户,心跳剧烈得几乎冲破喉咙。她抬手按住胸口,清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她静静等了十分钟。这十分钟里,走廊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、零星的咳嗽声,政委办公室的门数次开合。她贴紧门缝听着,听见治安大队大队长说了一句“那我先去安排”,随后脚步声渐远。
她又等候了五分钟,终于听见政委的声音从秦川办公室传出。“行,就按这个方案来,我先去县政府开个会。”
政委的皮鞋声从门口经过,径直走向楼梯口。
粟敏深吸一口气,推门四处看了看,然后就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空荡荡,再无旁人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,走到秦川办公室门前。房门依旧敞开,秦川独自坐在办公桌后,低头签署文件。
粟敏抬手轻叩门框。
秦川抬眼看来,见到是她,笔尖骤然一顿。
“粟敏同志。”他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“县局纪委的通知,你应该收到了吧?”
粟敏迈步走进办公室,将文件夹紧抱在胸前,如同护住一面盾牌。她人站在办公桌前,眼神却飘忽不定,像一只困在笼中、焦躁踱步的猫一般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川合上文件,推至一旁,“粟敏同志啊,你要端正思想、正确对待。组织启动调查,不是为了刻意追责任何人,而是为了查清事实、厘清问题,好吧!”
粟敏紧咬下唇,垂眸低头,像一个被师长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