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七日,距离唐瑞林修祖坟已经过了三天,县纪委已经在和市监察局对接,提交了掌握的外围资料,已经能够初步判定,粟敏存在脱岗的情况,一个上午基本上就没在机要室。
这倒也是养成了习惯,机要室平时倒是事情也不多,很多文件也没有这么急。
粟敏一早就到了办公室。机要室在三楼走廊尽头,铁门、铁窗、铁柜子,整间屋子如同一个密闭的保险箱。她拿钥匙开门,把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,随后坐在办公桌前,对着那台灰白色的电传机怔怔发呆。电传机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一双始终不会闭合的眼睛。
局纪委的干部送来了一份文件,内容为上午九点到县纪委谈话室,就电传延误事件接受组织问话。
她拿起通知单仔细看了一遍,缓缓放回桌面,一拍桌子,将通知捏出两道浅浅的褶子。
接着,她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曲建平办公室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顺利接通。
“建平,县纪委通知我去谈话了。”
电话那头,曲建平的声音倒是格外的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“放心吧,不是什么大问题,纪委那边昨天我刚一起吃了饭。如果事态严重,会直接带你去纪委报到接受调查,不会只发通知的。”
粟敏攥紧话筒: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不用怕,有我在嘛!”曲建平声调不高,字字沉稳有力,“我都安排好了。你现在立刻去秦川的办公室,去晚了就没用了。”
粟敏的嘴唇微微哆嗦,一时不敢说话。
“粟敏?”
“我……”
她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她想起这几晚曲建平在她耳边说的话,让她搞臭秦川。彼时她以为这是唯一的出路,可天亮之后,危机真正落到自己头上,这条路陡然变成了摇晃难行的独木桥,步步惊心呢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曲建平语气里没有半分示弱,反倒透着极强的压迫感,“你现在一旦被纪委查实问题,下一步就是移交司法机关。你不为自己考虑,也要为孩子考虑。你要是进去了,谁来照顾他呢?”
粟敏握着话筒,默然不语。窗外传来院子里吉普车的启动声,引擎轰鸣两声,渐渐远去。
“建平,我还是觉得……”
“粟敏!”曲建平厉声打断她,“你打算坐以待毙吗?就算你不去招惹他,他也不会放过你。纪委先查你脱岗问题,下一步就会追责你玩忽职守。你想想裴晓可的案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