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起初惊恐地尖叫,但十几秒后,她的挣扎便渐渐弱了。桑瑰丝喝饱松开时,玛丽脖颈上的伤已自动愈合,瞳孔也染上一层淡红——玛丽变成了她的血仆。
血的契约让玛丽保留了神智,且绝对忠诚于桑瑰丝。被始祖吸血未死的人会变成血仆,保有意识却沦为附庸,对始祖绝对忠诚,且同样渴望鲜血的低级血族。
被她转化的仆役越来越多,皇城的夜晚成了她的猎场。附近的居民和生物都没能幸免,一个个成了血族食粮。
桑瑰丝和血仆的身体变化不太一样。她不能见光,但血仆撑伞穿长袖就能出门。嗜好人血,但血仆能吃代餐。血仆的犬齿遇到优质食物会主动伸长,但她的犬齿最长。
桑瑰丝给这种现象起名为血族,取嗜血贵族之意。
桑瑰丝的转化比她想象中更加彻底。她完全没法见光,动物血的味道也不太行,必须每天喝人血。因为她是始祖级,挑食,但弱点对她的影响确实更小。
皇城的消息传得快。仆役咬人、疯长的恶之花、桑瑰丝大公闭门不出,这些蛛丝马迹很快摆上皇帝书案。皇帝赫利乌斯四世召见了大主教与治疗师,讨论一日后,便把一封密信送往艾森伯格府邸。
“听闻大公身体不适,我非常担心。纳斯提丝山顶有座庄园,是替两国皇帝建来避暑的。这里空气清冽,宜于疗养。希望您即日起程,不必挂念宫中事务。”
这是密信的大意,落款处没签皇帝的全名,只写了他的小名。
桑瑰丝读完,便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灰烬飘落。这是流放——皇室的体面流放。他们不愿公开处决一位大公引发动荡,也不想让她留在皇城成为隐患。
而纳斯提丝山,也就是后来的英灵山。它属于两国边境,在山顶多走两步就是非法离境。山上没什么人,附近也只有大使馆。还不知道能不能投入使用。
桑瑰丝并不愤怒。她知道自己是个祸害,也确实会杀人。那天黄昏她差点把玛丽吸干,理智回笼后才给女仆剩了点。这样玛丽才转化为血仆,而不是当场死亡。
再怎么样玛丽也跟了她二十年,就是条狗也有感情了。更何况皇城里还有她的兄长和朋友。虽然不甘心也没查出原因,桑瑰丝还是决定离开。
“虽然旧封地没了,至少那座山和附近城市可以归我,不至于饿死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于是三天后,桑瑰丝的车队趁夜色离开特里尔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