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桑瑰丝已经跪倒在地,右臂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,还留下一圈黑色藤蔓状纹路,从手腕一路蜿蜒至上臂。
最初三天她只觉得疲倦,像得了重感冒。宫廷治疗师无能为力,这时没人知道诅咒是个什么东西。
第四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卧室的彩窗时,桑瑰丝猛然从床上坐起。阳光落在她左手背上,那一小片皮肤竟开始冒出青烟,灼痛感如万千针刺。
她不信邪,千百次尝试,千百次被阳光烧伤。仆役们最终拉上窗帘,他们不敢冒险。桑瑰丝卧回床上,却发现自己在黑暗中感官越发敏锐。
饥饿感攀上小腹,她告诉仆人们她饿了,女仆长赶紧端来晚餐。菜品是烤鹅和甜酒,桑瑰丝看着它们却毫无食欲,反而在女仆长脖颈上闻到了食物香气。
她抬头,淡蓝色颈静脉在皮肤下微微搏动,散出蜂蜜与铁锈混合的甜腥味。桑瑰丝的犬齿开始发痒,牙根处传来陌生的推挤感,她的犬齿正在再次生长。
桑瑰丝猛地攥紧桌布,指甲在橡木桌上刻出五道刮痕。连指甲也变得锋利。
她让仆役们离开,然后对镜自照。在晨阳石之光中,她看见一双血红的眼。原本的绿色已被血红浸透,像两颗燃烧的宝石。
还有她的犬齿。细长锋利、盖过嘴唇,直达下巴。桑瑰丝惊得浑身一颤,几乎站不起来。她已经不是人类了,就因为在花园里碰到那些恶之花。
之后两周她疯狂地寻找治疗手段,并以需要静养为由拒绝出门,所有治疗都隔着厚重黑帘。大主教三次登门为她实施净化,却撼动不了她的犬齿。
而且,桑瑰丝发现自己的皮肤会对银器产生剧烈反应。晚餐时的银质刀叉会灼伤她,会留下焦黑手印,痛到无法使用。日夜萦绕的鲜血渴望也越发难以压制。
她梦见自己撕咬侍女脖颈,鲜血灌满口腔的温热触感,真实到令她浑身战栗。即使不够真实,饥饿感也令她狂暴不已。
第一个被咬的是女仆长玛丽。那天傍晚,桑瑰丝终于无法抵抗饥饿折磨,将玛丽带到自家花园。当玛丽靠近并询问她身体状况时,桑瑰丝的理智骤然断裂。
她抓住玛丽肩膀,犬齿钉入散发香气的颈侧。温热血液吸入喉咙,将饥饿感一扫而空。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如潮水般冲刷全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