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柯莱的嗓子不哑,甚至称得上声如洪钟,他为什么选择沉默、永不再歌唱?
阮灼稍稍一想,望向吹奏长笛的姑娘,心下突然了然。
这一眼,他明明白白地看清了她满眼的爱意和灵气。
他倏忽想起中国的某个典故。
高山流水。
子期亡故,伯牙绝弦,自此不再抚琴。
许是爱人殒命他乡,歌者也就朽烂了喉咙,自此沉默。
而任务的内容是“让沉默的歌者再度发声”。
看来,要实现这一目标,必须弄清百年前在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打开郁结弄清原委,才有完成任务的可能。
或许交谈是第一步。
阮灼这样想着,朝诗人的方向走近了一点。
然而下一刻,一个声音自后将他的动作截断了。
“两位先生,有失远迎。”
阮灼回头,看见敦厚矮小、满脸通红的白胡子老人朝他们走来。
这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。
阮灼眯了眯眼。
它属于真正的、旧的镇长柯莱。
镇长同他和褚铭一一拥抱,阮灼注意到他有刻意拉扯他们稍稍远离正在歌唱的诗人。
“尊贵的客人,安德鲁已经和我说过了,你们来自遥远的东方。”小老头朝他们眨了眨眼,见褚铭的视线仍投向人群中的诗人,他忽然冷哼了一声。
褚铭转头,面无表情地看向他。
镇长满意地一点头,又瞥了诗人和弗莱雅一眼,对着褚铭和阮灼开口说:“先生,请尽量不要同这两个人来往。”
“哦?”阮灼扫了一眼围绕着二人的居民,很谦虚地轻声问,“可他们好像很受哈斯特的欢迎。”
“吟游诗人不配受到哈斯特的欢迎!我第一个不同意!”镇长情绪忽然激动起来,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,他压低了声音,带领褚铭和阮灼走到稍稍远离人群的角落,语气中仍显露出激动。
“吟游诗人是没有故乡的亡灵。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下一刻出现在哪篇原野、为谁弹唱一支歌——他们哪里是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