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两次听到的旋律都太沉闷迟缓,同这次其中包含的自由欢乐格格不入,他才没能马上想起。
这首歌全然没有中古西欧常有的宗教感与神秘感。
这是一曲空灵古老的歌谣。
它应当属于基督化之前的、游荡在森林里的、自由的日耳曼人。
褚铭快步走过阮灼身侧,剥开人群朝里挤了挤。
阮灼很快回神,跟随他朝人群中央走去。
在终于看清所谓的“吟游诗人柯莱和他的爱人”后,他和褚铭一时都愣在了原地。
吟游诗人的这张脸,他们再熟悉不过了。
即便他是一张年轻的、充满活力的脸。
可五官与瞳色是不会骗人的。
他正是百年后任务世界中的新柯莱镇长。
——之前的许多信息,飞速串连在了一起,隐隐形成了某个链条。
吟游诗人柯莱,正是百年后哈斯特新的镇长。
他将老柯莱镇长取而代之了,他才是哈斯特最好的歌者。
为什么要这样做?
阮灼想到弗莱雅立在异乡的墓碑,想到石碑上印刻的两个名字。
——那么,同弗莱雅合葬的人,究竟是谁?
或者说,真的有人和弗莱雅合葬吗?
阮灼皱紧了眉头。
他仍记得新镇长在墓前时说:“我们很快就会重逢。”
他抬眼,看见金发碧眼的弗莱雅吹奏着爱尔兰长笛,同自己的爱人含情脉脉地对视。
错不了。
阮灼想,出于某种原因,诗人没有死去,而是成为哈斯特新的镇长,企图通过某种方式与自己的爱人重逢。
这种方式或许要通过某种类似“献祭”的固定条件的死亡才能达到。
那么,就不难解释,为什么镇长会如此执着于让【客人】死去了。
——这些特定的死亡条件,一定同吟游诗人与弗莱雅在哈斯特的遭遇相关。
此外,解释不通的疑点依旧很多。
譬如部分居民不老,丧失所有关于“家人”的记忆,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工具;诗人柯莱自己容貌却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