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科洛尔没有接话,而是把目光转向第二个人的方向。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:“倒是有人跟我提过,说北边可能会有一些动作,让我们不要管那边的动静。
我当时没当回事,以为只是传言。”他的回答被记录在了林锐的笔记本里——他用一种比平时更慢、更克制的措辞,说明他确实知晓部分内情,但试图以轻描淡写的方式将其淡化。
第三个人没有回答,也没有对前面几个人的话做出补充或纠正,只是坐在那里,保持着一个与之前相同的位置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,像是一段被拉长到超出承载范围的沉默即将断裂。
小科洛尔没有继续追问那批北面活动的细节,而是将目光从第三个人身上移开,收回桌面上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站了片刻。
当他重新转过身时,他没有回到座位上,而是站在窗边,看着那几个人。“你们当中有人参与了那次袭击,攻击了这座营地。
我能确定的是,动手的人在我叔叔手下待过,在我接管地盘之后,名义上归顺了。
他们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内部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没有点名,也没有把录像放在桌面上播放,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压在那几个人之间的空气里。
没有人立刻回应。先前开口最为流畅的那个人,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,没有动,也没有收回。
第三个人的目光落向桌面,既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们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而来,但在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那些准备都没有被用上,或者说,他们发现那些准备本身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底细。
因为如果他们的反应是真实的、基于不知情而发出的询问和关注,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保持静止。
那种静止本身就是一种确认——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,并且已经在等待这句话出现,只是不确定它会以什么形式降临。
房间里没有人站起来,没有人试图离开,也没有人试图辩解。
那些之前准备好的措辞,在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。小科洛尔没有继续说下去。他站在原地,把双手插进口袋里,等着其中一个人先开口。
那段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窗外一道云影从墙面上掠过又离开,光线恢复亮度,但依旧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