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今儿进宫可顺利?”尤婆子轻声问道。
进宫?吉夫人一愣,她突起想起宫里发生的事情,她还没告诉吉日嘎朗。她指尖在杯壁上来回划动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当年,吉星河被吉日嘎朗抱过来时,她在乌库图部落住了两年,也才回到京城。故而吉日嘎朗说这孩子是自己的,京城这边宅子里的下人们都信了。这许多年过去,老的人相继离世,年轻的就更不清楚这些。
再加上吉日嘎朗一心隐瞒,他与吉夫人关系一向甚好,也没人对此产生怀疑。就连吉星河本人丝毫都没有察觉。
吉夫人心想,她和吉日嘎朗并没有因为这个撕破脸,看在儿女的份上,日子总还要过下去。便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,又往书房那边而去。
吉日嘎朗见她去而复还,以为她还要接着发怒,满脸都是不安。吉夫人见他面前的书卷在一边搁着,想必自己走后也无心看书,忽然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。忍了快二十年,她已经累到不想计较了。
吉夫人坐在书案对面,将今天带佟司锦进宫后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末了,她紧张地问道:“太后不会迁怒我和司锦吧?毕竟宫里发生不好的事情,我们都看到了。”
吉日嘎朗想了想道:“你前头说太后对司锦很是和气?”
“是的。她会说蒙语,还说要给太后制香体膏。”吉夫人捏紧帕子的手松了松。
“那就是她入了太后的眼。都说太后待人和气,很少发脾气,不会对你们如何的。”
“那皇上呢?皇上当时见太后病了,急着传太医,还叫人封司农局。等他回过神来,会不会问罪我们?”
这个,皇上?吉日嘎朗思考了一会儿,天家在朝臣和百姓面前威仪十足,这阴私被臣妇看见,天家的脸面朝何而放?他见吉夫人面色紧张,便拍拍她的手背道:“我这两天留意着皇上那边,你对谁都不许提这个,切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