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梅拿来雨披盖到佟司锦身上,劝道:“二姑娘,眼下这雨下得愈发地大了,又挟着冷风,二姑娘仔细别着了凉。”
佟司锦转头道:“阿玛在哪里?”
“我听董叔说大老爷在书房里。”
“那我过去看看。”说着佟司锦迈步就往外步,慌得红梅和紫杏忙打开油纸伞跟在后头。
佟司锦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,雨水形成重重的雨帘,叫人看不清道路。一进到书房,她看见佟海泰背微佝着,正站在窗子前头看大雨,上前叫了声“阿玛”。
佟海泰回头,转身坐进椅子里,长叹了一口气道:“江都受灾严重,百姓苦!”
佟司锦最担心的,就是父亲在不该心软的地方心软。她抿唇想了一会儿才道:“阿玛也提前知会了于知府,想必大多数百姓都是安全的。至于毁坏的房屋,只要人还在,家园能重建。”
佟司锦见父亲没有出声,又道:“阿玛,我昨晚梦到额娘和弟弟……好长时间不见,女儿甚是想念他们。”
佟海泰的脸色转缓。佟司锦忙补充了一句,“若是阿玛能收齐捐输押解进京,女儿便跟着阿玛回家。”
佟海泰这才道出心内所忧。无非是这场暴雨将会冲毁盐场,再怎么样盐商也要受到损失。虽说他们已经签了合同,但他也不好在这个当口逼得太急。
佟司锦暗中摇头——父亲还是太糊涂了。她开口道:“阿玛前几日还说,盐商账面上就有两千万库银。且不谈这次损失,这两千万不就刚好是捐输的数目吗?江都城里盐商日子过得富足。有的盐商吃的鸡蛋,一个就要一两,听说那鸡喂的都是名贵的药材。还有盐商庆生,在瘦西湖上遍洒金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