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坚持要行船的盐商们忍不住怒了。他们憋了一肚子的火,与佟海泰发作出来,“御史大人说明前河会天降暴雨,不知大人可敢写保证状?若暴雨未至,停运的所有损失由大人承担?”
……
这一日,佟司锦从紫杏那里知父亲要来秦宅,她便以送药为幌子,一大早来见秦老太太。
秦家宅院外表修得看起来普通平常,但内里却深藏锦绣,尤其是后院花园里,端的是小桥流水,亭台楼阁,移步换景,还修有一座水中戏台,供家里养的戏班子唱戏。
秦老太太带着佟司锦参观后院花园,见人家二姑娘似乎对这个不感兴趣,摸不清她的心思,只得由她独自闲逛去了。
秦总商在花厅里摆了一桌酒席,主要是想给佟御史规劝盐商的机会。来秦家赴宴的,都是在江都有影响的大盐商。佟御史推辞众人不过,只好坐在上位。眼看着端午就要到来,这些盐商看重眼前的利益不听他的规劝,佟海泰着急得要上火。他草草吃了几口菜之后,就开始老调重弹。
其实盐商们也无心喝酒,他们对佟御史相当不满,直接问他若大暴雨没有来,盐商们停运的损失由谁来承担。
佟海泰被问得一个大张口。这两天他在与盐商们的来回扯皮中,已知盐商若提前将船只泊去别处,就得停运三天,往少里说少赚银子三十万两。三十万两在他脑海里是个数字,现在他被逼得要想一想了。
他一年的俸禄不过六十两。要赔他们三十万两无疑是天方夜谭!
佟海泰正拿不定主意时,忽地看见女儿佟司锦在屏风后面朝他点头。他顿时反应过来。他对于自己的推断有把握,女儿对梦境出现的情景也深信不疑,那么这三十万两他根本就没机会赔。
他害怕什么呢?
想到这里,他放下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