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大刀一早就拍了胸脯说今晚可以把自己的营帐让出来,去和晏邱同住。
先是得到了晏邱斩钉截铁的拒绝,说是宁愿去伙房里住,都不和蒋大刀住一个帐子。又被陌覃一口否决,他那营帐里从来都没收拾干净过,怎么能住人?
林戚砚看了看四周,床榻并不小,能睡得下两个人,伸手拉住了准备打地铺的陌覃:“天还没完全暖起来,地上冷。”
陌覃回头看去,林戚砚清冷的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红色,眼神也有些迷离,显然是醉意并没有醒。
还没等陌覃说什么,林戚砚笑着道:“怎么?就因为你生得好看,怕我占了你的便宜?”
陌覃手臂一僵,林戚砚真的是醉了,平日里就算是说他好看,也不会说这么轻浮的话。
林戚砚没有停,继续说:“小时候就躲着我,我以为你是小姑娘害羞。结果就是为了骗我,怕我知道了你的身份,长大了还防着我,真没意思……”
趁着酒意,林戚砚明显有些发泄情绪的意思,自打陌覃从肆城回来,外人看来他们彼此信任,亲密无间。
但林戚砚总觉得,陌覃在疏远他,心里不知道在防着他什么事情。
林戚砚是个不太把别人放在心上的人,在梵海境是如此,除了师尊和牧屿,他不大亲近别的人;在晋朝更是如此,除了陌覃,他也就和筎敏还算亲近熟悉。
陌覃的疏远,让他觉得花费了这么十余年养大的孩子,就这么成了白眼狼。
“没有,我哪有。”陌覃无奈叹了口气,语气放轻缓许多,仿佛是哄孩子一般耐心,“我陪你一起,不睡地上了,都听你的就是。”
夜半,陌覃尝试入睡失败,睁开了眼睛。
陌覃和林戚砚隔得很近,似乎还能闻到林戚砚身上的淡淡酒气。
林戚砚身上的酒气和蒋大刀他们身上的完全不一样,带着微微的清淡草木香,清新舒适,让人只想忍不住贴近一些。
灯火未全熄灭,留了一盏昏暗的灯烛。
朦朦胧胧的光里,陌覃能看得清楚林戚砚的模样,秀挺的眉峰下是浓郁的鸦黑色睫毛,像是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