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覃遥遥看了眼帐门大开的军帐,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些衣冠不整、正在打鼾的大汉,无奈摇头轻笑,这些人八成是打着把林戚砚灌醉的主意,最后都被林戚砚给坑了。
“这群小兔崽子,也太丢人了!”蒋大刀气得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打架不顶用也就算了,喝酒怎么还不顶用?等到回去,这一个个的酒量,都得好好再练练!”
晏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:“练?你想练酒量?军中不准喝酒,今天是因为殿下来给咱们送行,这才破例,你要是想练,那好,回肆城之后,每天去巡城五十圈,好好练练体力。”
“哎——我说——”
蒋大刀被打了之后就不服气,扯着嗓子就要嚷嚷。
晏邱又一巴掌呼了上来:“怎么?不服气?殿下可是说了,这一路上,我代理靖北将军职务,等到回了肆城,再交由中路军楚将军,你还敢不服气?”
“我……”蒋大刀一下子就蔫儿了。
蒋大刀本来就是五大三粗的性格,上次又弄丢了腰牌,陌覃对他是一百个不放心,就暂时授予了晏邱管理蒋大刀的权利。
蒋大刀不服气地哼了哼,却也不敢提出异议了。他不服气晏邱,但是不敢和陌覃对着横。
看到这一幕,陌覃满意地点了点头,看来这个代将军找得还不错,敢直接伸手揍蒋大刀的人,这军营里也不多。
陌覃扶着林戚砚离开的时候,还不忘了叮嘱一句:“明日拔寨,还有拔寨仪式,两位将军处理下残局也早些睡。”
主帐一直空着,今日耽搁了这么久,明日一早靖北军就要拔寨离开,林戚砚和陌覃也就只能在军营中暂住。
“只有一张床吗?”林戚砚的醉意还没醒,说出的话也有些软软的。
轻柔的尾音与平日里的清冷孤傲完全不同,似是轻轻柔柔的羽毛尖,一下下在陌覃的心头上扫过。
朦朦胧胧的烛光笼罩在林戚砚的侧脸上,勾出一个清隽温柔的轮廓,充满了淡淡的烟火气。
明明是陌覃早就厌烦了很久的军帐内的景色,仿佛这一瞬间注入了鲜活的气氛,比宫中的雕梁画栋和粉妆玉砌更让他神往。
陌覃带了些安抚的意思,轻声解释道:“将士们的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