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戚砚轻轻皱眉,还是应道:“不用那么麻烦,时间不早了,不必更衣了。”
林戚砚刚站起身,却见范总管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上接过来一个托盘,笑眯眯道:“殿下吩咐的,让国师换上这件衣服。”
看上去不是件应景的白色素衣,倒是一件工艺繁复,用来参加某些盛大仪式的的礼服。
靛青色的衣服,衣摆上层层密密绣了几层暗纹,衣料入手的质感甚好,绣花的一针一线也就极尽精致。
“君权天授,覃儿是想让我代表天意以国师的身份出席,以此来巩固他的太子之位……”林戚砚轻轻一笑,“心眼儿不少,还会用小计俩了。”
瞧着林戚砚进去更衣,范总管缓缓呼了口气,不管国师怎么误解,今天的目标算是完成了。
朝臣见了入宫的林戚砚也都愣了一下,瞧着林戚砚乘坐的步辇朝着青云宫去了,也都忍不住暗暗议论起来。
“国师看来早就得了先王遗诏,早就知道太子殿下是命定的储君。”
“你这话还不准确,说不准是国师早就看透了天机。”
“如论如何,天时地利都站在太子殿下这边,”
一旁的高程听到议论的窃窃私语,眼眸之中翻涌着怒意,放于身侧的手也攥成了拳头。
白忙活一场,反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。
他没想到先王居然会暗中护着这个三皇子,国师又横插一杠子把他捧到了帝位。
高皇后和二皇子都被陌覃软禁了起来,今日才被特许追随灵柩前往龙阳山。他虽然没有被治罪,但已经逐渐被朝中孤立。
如此算来,高家筹谋的一辈子像是个笑话。
他不甘心。
陌覃今日穿的是太子朝服,玄衣勾勒出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腰身,雍容大气的龙纹刺绣衬托出尊贵的气质。这身庄重的朝服,把他平日里有些妖艳的气质都压下去不少。
看到林戚砚,他眉眼里似乎闪过一些不自在。
“太子殿下穿这套朝服倒是有不一样的气质。”林戚砚笑着,走上前帮陌覃正了正发冠,“本就长得好看,这下子更好看了。”
林戚砚仿佛就没把之前在马车上的争执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