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画卷的水边多了个身影,那是个鬓髪皆白的中年人,一身白色素衣铺洒在草地上,他坐在水边垂钓,草芽上结了一层薄霜,垂下去的鱼线为中心,水面上一层厚厚的冰层。
似乎是感受到林戚砚的目光,雪妖抬头,嘴唇嗡动,脸上浮现出轻松释然的笑意。
林戚砚听到了他传入耳畔的声音,像是从悠悠深谷传来的回响:“最终还是你赢了,但是我也没输。”
“我就说他跑不过我的手掌心的,师叔师伯们都说我是川海阁最有潜力的弟子,以后能比肩师尊呢!不过是一只小妖而已,我这就叫做手到擒来!”
牧屿的沮丧来得快,去得也快,已经又是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样了。
“既然抓到了,那就赶紧带着他回去吧,免得多生变数。”
林戚砚心里总有些不安,这雪妖蛰伏了这么多年,心思之深沉不是他这个只有一根筋的师弟能比的,锁妖图在牧屿手里的时间越久,变数的可能就越大。
就依照牧屿的性子,稍微使点儿激将法,说不定他自己就暴跳如雷地把雪妖放出来了。
“哦!”牧屿应了声,乖乖巧巧地把锁妖图收了起来,脚像是钉子钉在了地上,一步也不肯动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牧屿犹豫了一下,回答道:“我跑来,本来也不是为了捉妖的,我就是想问问师兄什么时候能回去啊?整个邺城,三条腿的□□不好找,两条腿的姑娘不是多了去了吗?我也没见你跟哪个姑娘有多亲近……”
“渡劫不成就不成呗,师兄本来就是梵海境弟子辈的翘楚,就算是修为暂时停住,我们也追不上,干嘛对自己要求那么高?”
“师尊说什么师兄修无情道难以进益,是因为不懂情,可我不这么认为,师兄对待师弟们虽然表面冰冷,但是心里却很在乎,不是冰冷无情的人,说不定是师尊他老人家骗你的。”
“小屿,别胡说。”林戚砚打断了牧屿越来越跑偏的话题,“师尊的话岂是你随便质疑的?”
牧屿从小在梵海境就是被宠大的,无法无天习惯了,师尊也向来不对他言行这些多加苛刻,早就养成了这种有点无法无天的性子。
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