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虽经了这些年,可还太天真,薛宝钗摇头苦笑:“这二年瞧你长进了,可谁知还这样没思量!你只看着了对咱们自己有益,可怎么不想想人家愿不愿意呢?难道我没听太太念叨过那‘金凤蕊’的风光,难道我不知道她们铺子里的东西好呢?当日她们还在辽东的时候我尚且不能提,如今眼看他们又升了一阶,我倒巴巴去沾光儿,除了碰一鼻子灰还能得着什么!”况且人家那里就这一种好东西,那山珍菌菇、鹿酒……哪一项不是好的!
但人家不仅朝中有靠,还想的深远呐!辽东饲养皮货已成气候,那菇房还成了北疆卫所生钱供养军户的一宗法宝,养鹿和鹿酒配方更是早已献给了圣上。这原本是密不外传的东西,如今广惠地方,山珍、皮、药酒已同关东物并为北疆旺产,连御史尚不能以“通商贾为官谋利”参奏一本,何况其他呢。
辽东都司是头一重得利的,各卫所费使充裕,军户少有逃逸者,人强马壮、武器精良,这些年建功无数:外御罗刹国和高丽,内又曾在平南海沿子几场大战中立下大功,列位武官多因功直上,封爵升衔儿的尽有。纵然台面上不好提及,可多有记情的。而皇帝就是最终受益的,国朝大事且不论,那内帑私库的充盈是能看见的——薛娘娘还隐隐绰绰的听闻北疆献上了个人养珍珠的法子,虽不知真假,可近些年宫中假珠首饰的确不像前朝那样常见了。
与圣上和那些大臣们的人情相比,一个小小宫妃算的了什么?不见忠顺亲王等一众王公都未敢伸手!
宝钗谨慎已久,便是当着莺儿,也不肯将这些话和猜测合盘说出,只叫莺儿的话引起她这些压在心底的事,一时想云安三人荣耀,一时想人夫妻和顺、儿女出息,更不知什么滋味了。
“日后别听太太念叨,那些无谓想头趁早抹平了!谨言慎行!”宝钗只得告诫莺儿。
莺儿忙福身听诫,讷讷不敢言语。
…………
后二日,莺儿在凤藻宫又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