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落用了有生以来最大力气, 把裴不度往旁一推, 忽地就翻身坐起,大声说:“师兄, 你来了?”
进来正是他师兄陆松云。虽然阮落迅速和裴不度划清界限, 只要不眼瞎,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但在害羞之前, 阮落担心是裴不度。这一瞬间, 阮落觉得自己是正在被妖孽迷惑贫寒书生, 师兄是个燕赤侠一样剑客。不知道师兄会不会一眼识破裴不度来历。毕竟,一周前他师兄差点要亲自上山抓人。
“屋里有客人?”但陆师兄只是强忍怒火, 假装平静地说。
阮落心放了下来,瞅了瞅裴不度。在陆师兄眼里, 裴不度就是个和自己正在鬼混普通人。
“哥, 你先进去。”阮落几乎是从沙发上跌了下来, 还不忘推裴不度一把。但裴不度没有动意思, 只是看了陆松云一眼,重新坐回沙发。
阮落头发发麻, 下意识用身体挡在裴不度前面。
“我就几句话, 不妨碍你们。”陆松云一肚子火。小时候阮落在道观里,和他们同吃同住, 几位师兄都疼他, 把他当小师弟看。奶奶去逝后, 他孑然一身,独自在这里打拼,刚好自己也和他在同一座城市,他对阮落更有无形义务感。
这才多久不见……就说了,不应该让阮落入什么娱乐圈。
这跟什么人混一起。长了一张吃软饭脸。
陆松云是个钢铁直男,心里又偏向阮洛,自然觉得裴不度配不上他小师弟。
“小落,我这次专程过来,是要问上次那个阵法事,你详详细细地告诉我,那个阵法到底是在哪儿看到?”陆观云说。
那天阮落屏闭了陆松云电话,事后被他好一顿指责。现在他亲自登门,大有誓不罢休意思。阮落也不再隐瞒,除了他和裴不度之间关系,师兄问一句,他就老老实实答一句。反正裴不度已经出来了。那里真正就像是陆师兄所说,只是座空阵。就是……在这过程中,他不怎么敢去看裴不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