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一听这话,急了,一把撑着拐杖站起来,拐杖在地面上笃笃地响了几声:“别别别啊!吃完饭再走!陪老子喝两盅!你看你带来的汾酒,你自己不喝一杯?哪有送人酒自己不喝的礼数?”
刘禹衡已经迈步往外走了,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:“别了!你李师长自己慢慢喝吧,老子一会儿还得赶路呢。现在路上也不安全,万一喝酒误了事,你替老子进京赴命啊?”
李云龙还想挽留,撑着拐杖往前追了两步,被田雨轻轻扶住了胳膊。
“老子走了!”刘禹衡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,干脆利落。
“路上小心!到了京城给老子写封信!”李云龙也扯开了嗓子。
“知道了!再聚!”
刘禹衡大步走出了跨院,小孙小跑着跟得上。吉普车的引擎声很快响了起来,轰隆隆的,在安静的野战医院里格外响亮。
李云龙站在院门口,撑着拐杖,目送着那辆吉普车扬起一路尘土,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。田雨站在他身边,轻声说:“老李,进去吧,太阳太大了。”
李云龙没动,眼睛还望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小子,二十五年纪就当纵队司令了,比老子当年猛多了。”
一阵风吹过来,吹动了院里那丛竹子,沙沙作响。李云龙站了一会儿,终于转过身,拄着拐杖慢慢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