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昌终于反应过来,连忙松开王令的衣袖。
“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?”
王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皱的袖子。
“你若不是想打我,为何拦住我的去路,还抓住我的衣裳?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站住!”
“我为何要听你的?”王令一脸不解。
“你是国子监祭酒,还是司业、博士、助教?你既不是师长,又不是我的长辈,难道只因为你父亲是监察御史,我便要听你号令?”
这顶帽子比刚才还大,刘文昌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若王令只是说他欺负同窗,最多不过挨一顿训斥。可若传出去,说他仗着父亲是监察御史,在国子监内号令其他监生,那事情便完全不同了。
御史本就有监察百官之权,最忌讳的便是家中子弟借势欺人。
刘文昌张口便要解释,顾文礼却已经走了过来。
“够了!”
顾文礼冷喝一声,四周的监生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
他先看了一眼王令,王景谦今早亲自来过国子监,不仅替次子办好了入监手续,还将王令过去的性子说得清清楚楚。
按照王景谦的说法,他这个次子冲动易怒,最不喜欢读书,一言不合便可能动手,请顾文礼务必严加管教。
可眼前这个受了欺负便主动找师长主持公道,还能张口闭口维护国子监规矩的人,真是王景谦口中那个顽劣不堪的儿子?
顾文礼心里虽然奇怪,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,他又看向刘文昌。
“国子监乃读书明理之地,不是让你们寻衅闹事的地方!刘文昌,你入监三年,监规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当众讥讽国子监师长,欺辱新入监的同窗,别人不与你计较,你还上前拉扯。
怎么,你是觉得国子监无人能管你,还是仗着你父亲在都察院任职,便能在这里横行无忌?”
刘文昌吓得脸色更白,连忙躬身认错。
“学生不敢,学生只是一时失言。”
“既然是失言,便该受罚。”
顾文礼冷着脸道:“今日去明伦堂前罚站一个时辰,再抄写《孝经》十遍。明日让你父亲亲自来国子监见我!”
刘文昌顿时急了。
“司业,我父亲昨夜遭了歹人,左腿被人打断,如今还在床上卧着,实在无法前来。”
听到这句话,王令眼皮跳了一下,赶紧低下头。昨夜那一棍,好像确实下得重了一些。
顾文礼听完,却没有露出半分同情,反而更加恼怒。
“你父亲身受重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