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,高怀襄几乎是咬碎后槽牙说出来的。
在此之前,魏博牙兵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强军,魏博镇是公认的第一强镇。
可是现在,他堂堂魏博节度使竟然要当着这么多魏博将士的面,对萧麟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卑躬屈膝,甚至拉上整个魏博镇给卢龙镇伏低做小,可谓是颜面丧尽,一世英名毁于一旦。
但谁叫他如今身陷绝境,只有先保住性命,才能再图将来。
至于什么脸面不脸面,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。
城上一众魏博将领一个个神色黯然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。
魏博镇的骄傲和尊严,或许在昨天的瓦桥关之战中已经被萧麟和卢龙牙兵给碾了个粉碎。
在高怀襄和一众魏博将领的紧张注视下,萧麟轻轻点了点头,似乎是认可了高怀襄的说辞:
“若世叔是受柳家蒙蔽,那一切皆情有可原。”
高怀襄闻言内心不由一阵狂喜,心中暗道天不亡我高怀襄。
但很快,随着萧麟继续往下说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“不过既然世叔与我父帅是旧友,那就不妨在城中多等几日,待我父帅到了,再与世叔好好叙叙旧。”
此刻的高怀襄脸色阴沉铁青到了极点。
话已至此,他知道萧麟根本不打算给他一条活路。
想到自己的卑躬屈膝竟然换来萧麟这个小辈如此羞辱,高怀襄只觉得异常难堪,总觉得周围的将士都在心中笑话他这个节度使的无能。
他一刻也不想在城头待下去,匆匆交代守城的将士几句,便匆匆下了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