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瀛州城内有的是粮食,我倒要看看我们谁能耗得过谁!”
“高节帅说得没错,我们带的粮食确实不多,维持不了几天,但……”
萧麟看着高怀襄,声音虽然不大,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高怀襄和城上的一众魏博将领心头一颤:
“……但足以支撑到我父帅率大军和攻城器械前来。”
话音落下,高怀襄和一众魏博将领都不由脸色大变,再不复方才的半点嚣张气焰。
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萧麟仅率六千牙兵就敢兵临城下的用意。
正如萧麟所言,卢龙牙兵根本不需要攻城,只需驻军城外,就可以将两万多魏博军堵在瀛州城内,待卢龙大军一到再攻城。
如今城中虽说有六千牙兵和两万外镇兵,但牙兵刚败给卢龙牙兵不久,伤亡惨重,元气大伤,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,现在再让他们与卢龙牙兵交战只怕败得更惨。
至于两万外镇兵看着人数不少,可这些人打打顺风仗还行,一旦陷入苦战,根本支撑不了多久。
若是萧北承当真率大军杀到,想要守住瀛州城并不容易。
除此之外,虽说方才高怀襄夸下海口说自己粮草充足,但实际上城内存粮并不多,根本不够城中两万多张嘴吃多久。
因此哪怕卢龙大军一直围而不攻,不出一个月,城内粮草必然消耗殆尽。
到那时两万多将士无粮可食,不用卢龙大军攻城,他们自己便不战自溃了。
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,高怀襄终于决定豁出自己这张老脸了。
他微微俯身,神态是从未见过的慈眉善目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和蔼可亲,就连对萧麟的称呼都变了:
“贤侄,当年我在卢龙为将之时,与令尊一向交好,令尊大我三岁,论辈分,你该唤我一声世叔。”
听到自己突然凭空多出了一个世叔,萧麟只觉得好笑,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只是静静看着高怀襄,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虎狼之词。
高怀襄眼见萧麟根本不接话,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,但考虑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道:
“此次出兵卢龙,并非我本意,而是受了柳家蒙蔽蛊惑,才贸然兴兵挑起争端。
如今我损兵折将,吃尽苦头,心中早已悔恨万分。
若是贤侄今日肯罢兵言和,就此退兵,我高怀襄可以在此立誓,从今往后,魏博镇唯卢龙镇马首是瞻,河朔三镇,从此以卢龙为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