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傅司珩从书房出来,站在她身后,伸手帮她把架子顶层的杯子拿下来递给她。苏念接过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今天她动了。”傅司珩的手停在半空中:“谁?”苏念说:“肚子里的。”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腹:“什么感觉呀?”苏念想了想:“像小鱼。”傅司珩看着她:“你确定吗?”苏念说:“我确定。”
傅司珩没有追问,但晚上苏念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他正对着手机屏幕,页面上是孕期科普的文章,标题写着“胎动早期表现”。苏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,直到他抬头看到她,把手机锁了屏,像被抓住什么似的。苏念说:“你在查?”傅司珩说:“确认一下。”苏念说:“确认什么?”傅司珩说:“确认你说的感觉是对的。”苏念靠在门框上:“那你查到了吗?”傅司珩说:“查到了,是对的。”
“你查了多久呀?”傅司珩说:“没多久。”苏念说:“那你翻了好几页。”傅司珩没有回答。苏念转身走回客厅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那她下次动,我叫你。”傅司珩说:“好。”
晚上躺在床上,苏念靠在他怀里,傅司珩的手搭在她小腹上,没有用力,只是放着。苏念闭着眼睛: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傅司珩说:“没有。”苏念说:“那你放着手干嘛?”傅司珩说:“等她下次动。”苏念说:“那你可能要等很久。”傅司珩说:“不急。”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:“她刚才动的时候,疼不疼?”苏念睁开眼:“不疼,就是有点痒。”傅司珩没有再问。苏念躺回他怀里,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第二天早上,苏念醒来的时候傅司珩已经不在床上了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:“橙子在冰箱里,切好的。”苏念看着那行字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然后下楼打开冰箱,看到一个保鲜盒里整齐地码着切好的橙子,边沿的白色经络被剔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