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以前没来过这里面,上次坐的是院子里的桌子。这个小间只有两张桌,另一张空着,窗户对着院子,能看到那棵桂花树的树冠,叶子在风里轻轻晃。苏念坐下,摸了一下桌面,木头的光滑触感已经温顺了,是被人经常擦拭的那种。
老板放下两杯热茶就走了,说菜一会儿上。苏念捧着杯子,暖意从掌心渗进来,又沿着手腕往上爬,一直爬到小臂内侧,像一条看不见的水流。她低头嗅了一下,问怎么不是茉莉花茶了。傅司珩说天气冷了,换了红茶。苏念嗯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。
等菜的间隙,苏念看着窗外的桂花树,树冠已经光秃秃的了,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几片挂在枝头,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。她忽然想到上次来的时候花还开着,满院子都是香味,现在香味散尽了,只剩枝条和冷清清的月光。苏念说:“下次来的时候,这棵树应该就光了吧。”傅司珩说:“明年还会开呀。”
苏念转头看他:“你还会说这种话?”傅司珩正在倒茶,手指按在壶盖边缘:“不会,但你说了嘛。”
菜端上来了。有一道是上次吃过的,红烧鱼,苏念当时说好吃,老板记住了,自动加了这道。苏念夹了一筷子,鱼肉嫩滑,酱汁咸淡适中,跟上次的味道一样,像被时间封存过。傅司珩没有急着动筷,坐在对面,杯沿飘出来的热气让他侧脸的线条看起来柔和了一些。窗外风大了一些,桂花的树枝轻轻抖了一下,却没掉下更多的叶子。
苏念低头吃了几口,忽然说:“你带我来这边,是不是因为这里安静?”傅司珩嗯了一声。苏念:“你公司附近也有安静的餐厅。”傅司珩:“这家菜合你口味嘛。”苏念筷子顿了一下:“你特意找的呀?”
傅司珩夹了一块鱼:“上次你说好吃呀。”
苏念不说话了。她记得上次说过好吃,但不记得自己说得有那么明显。她以为他只是随便挑了个地方,现在想想,他可能早就记着,等到她闲下来才带她来。
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,苏念放下筷子。傅司珩看着她:“饱了?”苏念说饱了,傅司珩让老板把剩下没动的菜打包。苏念本来想说不用,但老板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