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绾干涩发哑,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。
谢时叙没有接话,他靠在椅背上,偏头看了一眼神病房的门。白炽灯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,他又偏过头,看向温绾的侧脸。
她的睫毛是湿的地粘在一起,眼眶红肿,眼尾垂着,明明已经没有精神了,却还在强撑。
她的嘴唇很干,起了一点皮,干裂的纹路十分明显。她的右手一直攥着毛毯的边缘,指节微微发抖。
“你很爱他。”谢时叙的脸上逐渐没有了笑容。
温绾偏头看他,灯光落在她的脸上,眼底那道薄薄的水光晃了一下,但表情没有变。
“你今天来,是为了问这个的?”
“不是。”谢时叙摇摇头,伸手拢了拢她的毛毯,“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,谢时叙就往这边赶了。
只不过他在临市,赶回来需要点时间。
“那我没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温绾往后靠,不让他触碰。
谢时叙静静看着她,心底的那份痛苦蜿蜒,使得皮肉都开始发胀。
她的躲闪十分明显,这个举动比千言万语还要刺痛人心。
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,远处有护士走过去的脚步声,推车轮子在地面划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谢时叙,你之前说过,你会处理协议的事情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的结果呢?”她叹了口气,“真的还要继续耗下去吗?”
明明起诉已经提上日程,舆论闹得满天飞,何苦这样坚持呢?
谢时叙看着她的侧脸,灯光落在她的眉骨上,睫毛在灯光放泛着晶莹的碎光。
“我明确表态过,不会签的。”谢时叙无奈笑笑。
温绾偏过头看着他:“那我走诉讼,也无可厚非,请别阻拦我。”
“温绾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你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谢时叙说,“这五年里,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,即便是在协议快解除的时候,你也没有这样过。”
温绾攥着毛毯边缘,垂着眼眸。
“可你对他是真的不一样。”谢时叙面色平淡,语气逐渐破碎,“真是羡慕,他能牵动你的情绪。”
“谢时叙,这些话说着没意思。”温绾耐心解释,“我打从去英国开始,就在计划着回国,只是时间问题罢了。”
她的眼眶很红,嘴唇抿着,却怎么也不会退让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