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宸微微颔首,心中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不愧是天生的枭雄人才,哪怕如今出身微末、饱经世事,也依然掩盖不住那份特有的心思与过人的眼力。
张学宸收敛了嘴角的笑意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,直接抛出了一场天大的机缘。
“我在淞沪大约会停留十日左右。”
“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,十日之内,你若能将淞沪街头零散的车夫群体尽数整合收拢,听你调遣。”
“他日,你自有飞黄腾达、平步青云的好日子。”
这是张学宸给戴立设下的第一场考验。
一个日后能够执掌军统、统领特工的旷世奇才,如果连一群底层的黄包车夫都无法整合,那也不值得他费心栽培。
戴立闻言,脚下的步伐猛地一乱。
他满脸茫然与错愕地转过头,看着张学宸苦笑。
“大爷,您就别拿小的寻开心了,小的哪里有那种天大的本事啊!”
“我们都是些穷苦出身、讨生活的底层车夫,整日只为了糊口度日,无争无斗的,我整合这些弟兄做什么?”
“小的只求能安稳拉车、养家糊口,从不敢掺和那些帮派的纷争与权势的纠葛。”
张学宸的目光深邃如渊,直视着戴笠那双闪烁的眼睛,字字铿锵。
“你是想一辈子困于这街头、躬身拉车,为人驱使,像条野狗一样摇尾乞怜?”
“还是想日后手握天大权柄、身居高位,让旁人为你奔走效劳、驾车引路?”
“机会我只给你一次,十日为期。”
“十日之后,你若成事,我便许你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青云之路。”
“若是不成,你便继续留在这街头,当一辈子的黄包车夫。”
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风中回荡,震得戴笠耳膜嗡嗡作响。
黄包车再度跑了起来,但张学宸能清晰地听到,身前戴笠的喘息声变得无比粗重和急促。
此时的戴立,内心深处早已掀起了滔天的波澜,整个人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。
张学宸刚才那番话,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地刺中了他深埋在心底的不甘。
但凡是来到这淞沪滩闯荡的底层人,谁不曾望着那霓虹闪烁的十里洋场心生奢望?
谁不曾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翻身,成为第二个杜月生,从底层的泥潭一步登天?
在极度激荡的心绪之下,戴笠脚下奔跑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他一边奋力在街头疾驰,一边咬着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