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琢磨着悄悄变卖嫁妆里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,在不起眼的地段先租一个铺面,只要装扮得够用心,应该也不会让那些官家女眷觉得丢脸。
这是无奈之举,她知道如此不妥,只怕那些贵人一听到铺面所在的位置便不会再继续赏脸。
她有她的打算,银票先留着,说不定她并不需要用到萧临渊给的这些钱。
但是她没想到萧临渊竟然大摇大摆地过来了,还光天化日之下,在她住的院子里直白地询问。
“小叔叔对我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。”钟挽云不打算回答萧临渊的问题,她谨记他此前教过的法子,开始咄咄逼人地诘问。
萧临渊抬手摸了下鼻头,摸完并未把手拿开,反是摩挲了好几下。
钟挽云看到他的举动,恍然想起山洞里被他蹭鼻头的那一幕。
气血不受控地涌上面门,她面热地撇开头,不看他。
“生气了?”萧临渊怔了怔。
这种事情没法撒谎,很明显是她身边的百灵或画眉通了风报了信,他这会儿推脱显得没担当。
没担当还怎么让她相信他能保她后顾无忧?
萧临渊再次迈开步子,想要近前。
这时候春英慌慌张张地迎出来。
站在角落里的吴灼扬声提醒:“春英,三爷可醒了?”
萧临渊收回步伐,转身看过去。
钟挽云刚才已经被萧临渊吓过一遍,所以看到春英出来,已经淡定下来:“多谢小叔叔关心,三爷昨晚出血是意外,当晚便止住了。让长辈忧心,委实是我们小辈的罪过。”
春英听到这番言语,哪里敢怀疑。
况且也不可能有小叔叔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特意跑到侄媳院里调戏吧?
四爷锦衣玉食,从小在宫里伴读,深受太上皇喜爱,如今又备受陛下器用,什么样的贵女接触不到?便是公主,四爷都能娶得,定是不会和自己的侄媳纠缠不清。
她这番心思,也是侯夫人的心思。
所以春英并未怀疑,只当他过来看望萧景盛时,恰好在院里碰到钟挽云,所以才寒暄了几句。
春英匆匆上前见礼:“不知四爷大驾光临,三爷这会儿还睡着呢。”
“他书读透了?今岁秋闱必能高中了?”萧临渊一转脸,哪里还见刚才的和善。
剑眉一扬,眉眼一沉,沉甸甸的气势又开始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春英战战兢兢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