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凑到月展耳边道:“他很厉害,又是鴗鸟教练的孩子。”
月展深呼一口气,别过脸拉着初鹿走开了。
这本来只是一次不太愉快的交流,后续谁都不理谁就行。
理凰是这么想的,
他觉得月展这个人实在是不可理喻,自己就问了个问题,被对方压着差点打了一顿,肯定是有暴力倾向的小孩吧!
平常也不喜欢说话,差劲!太差劲了!
那个臭白蘑菇!
理凰怒气冲冲走进厕所,还没完全进去,听见一声极轻的啜泣,他猛然停下脚步,小心探出头看对方是谁,
不看还好,一看——
这不是刚才和他吵的白蘑菇吗?!
白蘑菇站在厕所角落和个木桩一样,肩膀一抽一抽,皮肤白的人哭起来极为明显,眼尾,鼻尖,乃至于微突的喉结都好像泛着湿红,紫色瞳孔晕开,泪汪汪一片,
理凰要嘲讽的话僵在嘴角,脑海一片空白。
喂喂喂,你哭什么?
我可是差点被打了诶,我都没有哭。
弱鸡!太弱鸡了!
理凰看着眼前的月展,竟然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——我真该死啊。
察觉到这个想法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不对不对,
我是受害人,他应该向我道歉,以为哭一下我就会原谅他吗?不可能的!
但话又说回来了,
确实是我先说过家家。
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在脑海萦绕,理凰抱着头差点想撞墙,
算了算了,不管了!赶快溜走当做什么都没看到!
理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智商,顺着原路返回。
却眼尖瞥见一道阴影落于身侧。
他僵硬扭头,对上一双濡湿的紫色眼眸。
糟糕!
太糟糕了!
他尽量绷住自己的表情,维持傲娇永不认错的人设,调整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笑了一下,“你这是干什么?哈哈……说不过我就哭吗?一点都不像男孩子!”
整片空间静寂如死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直到理凰连干巴巴的笑容都发不出来,眼睁睁看着月展眼眶的泪水如断线珍珠一滴又一滴落下,
安静而沉默。
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情况。
他把一个男孩欺负到哭的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