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把软粥勺递到顾承安唇边时，他把脸转向门口，嘴唇闭得严严实实，木珠篮摆在膝边，篮里的珠子一颗也没动。
小桃抱着温水站在旁边，手背烫伤处包了布，布结打歪了，她用牙咬着想解开，青杏瞥见，立刻道：“别咬。”
小桃松口，急得额前碎发粘在脸侧：“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两口水，再这样不成。”
沈知鹤趴在线外，声音哑着：“顾承安，你吃一口，我给你报白姨回来第一件事先看你。”
顾承安没看他，只把一颗木珠推到门槛边。
青杏道：“他要守门。”
江瑞珩抱着算盘：“守门消耗体力，体力不足，守门效率下降。”
沈知鹤立刻接：“江少爷说你不吃就管不好门。”
顾承安抬手，把木珠又往门口推了一点。
小桃小声道：“他不是听不懂，他是不肯。”
青杏端着碗，碗底的热气已经薄了，她把碗放回小桌，又摸了摸碗沿：“粥凉了，换一碗。”
奶娘道：“宋姑娘不在，厨房还封着，换一碗也要记吗？”
青杏立刻回：“要。”
奶娘抱着张家小孙女，孩子热退了些，脸还红，听见顾承安不吃，跟着哼了两声。
张夫人坐在榻边，眼睛哭肿了，衣袖上沾着孩子吐出的水渍，她想替奶娘接孩子，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：“我洗过手了，还能抱吗？”
青杏忙道：“能抱，姑娘写了，张妹妹要母亲抱，不许拦。”
张夫人接过孩子，孩子靠进她怀里，哼声弱了些。
张夫人低头看顾承安：“顾少爷是不是也要他母亲？”
小桃摇头：“顾夫人派人来过，被府衙拦在巷口，说调查期间不许各府乱进。”
沈知鹤气得拍地：“那他们怎么能进来问话？他们进来就不乱吗？”
顾承安把第二颗木珠推到门槛边，木珠碰到第一颗，轻轻一响。
傅烈推着学步架站在他旁边：“守。”
青杏看着两个孩子，眼圈又热了，她别开脸，去拿新粥，手忙脚乱碰倒了勺筒，勺子撒了一地。
小桃急忙蹲下：“落地的都重洗。”
沈知鹤在外面喊：“我来报，勺子落地十二个，青杏姐姐手乱。”
青杏没好气：“你再报我把你说话账扣光。”
沈知鹤眼泪还挂着，立刻回：“白姨不在，你不能私扣。”
江瑞珩拨珠：“规矩授权未变。”
青杏被噎住，低头把勺子捡进脏盆：“行，等姑娘回来扣。”
顾承安听见姑娘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