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忙端来新粥:“你吃,姑娘回来查你守门,也查你吃饭。”
顾承安看着门,还是没张嘴。
院门外传来老刘的声音:“宋氏幼学,府衙送纸。”
青杏把碗往小桃手里一塞,跑到门口,又想起规矩,折回去洗手,水瓢被她碰进盆里,溅了满裙。
小桃喊:“你先擦手!”
青杏一边擦一边往外走:“我知道。”
顾承安却比她先动了,抱起木珠篮走到门线内,把木珠一颗颗排开,排成两道。
老刘站在门外,怀里平托着纸,看到地上木珠,脚尖停住:“我不进,纸给谁?”
青杏隔着门线伸手:“给我。”
老刘没递:“宋姑娘说给青杏或小桃,还说别给旁人看,你是青杏?”
沈知鹤立刻道:“她是,她今日错多,但她是。”
青杏瞪他一眼:“我是。”
老刘把纸递过去,青杏接时太急,纸角差点碰到门框,顾承安伸出小手托了一下,纸没皱。
老刘看着那孩子:“这就是顾少爷?”
顾承安没理,只看纸。
青杏展开纸,看见第一行顾承安夜里留灯,不逼食,不围看,眼泪掉到纸边,她赶紧把纸举远:“不能湿。”
小桃凑过来:“姑娘写了什么?”
青杏念:“顾承安,夜里留灯,醒后温水,拒食不逼,不换人围着看,木珠篮放手边。”
顾承安盯着那行字,伸手碰了碰纸面,又收回手,把木珠篮往自己怀里抱紧。
小桃小声道:“姑娘知道他会不吃。”
沈知鹤急得跺脚:“我的呢?有没有我的?”
青杏往下看:“沈知鹤,睡前有人同他说三句,白姨会查账,不许说白姨不要他。”
沈知鹤原本要喊,听到最后半句,嘴巴张着没接上话,鼻涕流到唇边,他用袖子擦,顾承安塞给他一块布巾。
江瑞珩道:“我的。”
青杏念到江瑞珩,念完虾汤不可进院,若说账不平先记再问,江瑞珩把算盘往膝上放平,珠子拨了一下:“她还在工作。”
傅烈拍架:“我的。”
青杏看了他一眼,声音放轻:“傅烈,雷响时先关窗,不许大声叫他不怕,不许多人围住,右边牙松,晚食软粥,若问白纸,只答已收好,不讲怪。”
傅烈的手从学步架上滑了一下,又抓回去:“白收。”
小桃忙道:“收好了,白姨写了,收好了。”
张夫人抱着孩子,听到最后一段,青杏念张妹妹米糊停,清粥水,入口留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