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已经结婚了,娃都有了俩,还要参加高考?”
钱多多结婚时,户口并未迁到庄家,而是一直留在钱家。
按照报考要求,她有两种报名方式。
一是向村里提出申请,然后拿着村里开的证明,再到公社一级的招生点报名。
二则是拿着村里开的证明,回粮站,由粮站统一报名。
不管哪一种,钱多多都绕不开回村开证明,所以,告别杨莎莎后,她立马请了假,骑着自行车回了村。
面对村长钱广全的诧异,钱多多神色平静:
“报纸上没说有了娃的人不能参加考试,我所有要求都符合报考条件,为什么不能参加?”
钱广全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毫不犹豫的说:
“知青们想参加高考,是想通过高考回城;城里没工作的人想要高考,是希望通过获得大学文凭后找到一份好的工作。
你已经有了工作,又何必费那个心神去参加高考?就算读完了大学,出来不还是得照样参加工作?”
钱广全怕钱多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,苦口婆心道:
“多啊,叔知道你学习好,可你都离开学校快两年了,之前学的东西早该忘了吧?
都说千军难过独木桥,这高考的难度比千军难过独木桥还要难啊!”
钱多多当然不可能告诉他,自己从未放弃过学习:
“我知道,可我就是想试一试。”
“你爹娘知道不?他们同意?”
钱多多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钱广全:
“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,但他们都听我的。”
钱广全被哽住了,想到孙财香那两口子宠闺女的程度,无话可说。
钱多多知道钱广全在担心什么,解释道:
“粮站很支持我们参加高考,并允许我们停工考试,如果考不上,我就继续回粮站工作。”
前提是,停工的这段时间,自己得找个临时工。
找临时工这事,一回生二回熟,钱多多打算报完名,就去找易水香。
钱广全面色稍缓:“考不上还能再回粮站工作?那就行。”
钱多多见他态度有所松动,立马乘胜追击。
她挺直脊背,仰着头,像一只雄心勃勃的大天鹅,盯着钱广全的双眼,语气坚定,一字一句道:
“叔,我想给我爹娘争个脸,我想当大学生!”
她的话朴实无华,却像记春雷,猛地砸进了钱广全的心里。
他想起这些年,孙财香两口子送钱多多上高中时,村里那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