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马圈还得自己铺草,这哪是本大爷该待的地方……”
龚少爷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就你话多,有地方住就不错了,再啰嗦,你今晚睡骆驼背上。”
老巴缩了缩脖子,委屈巴巴地走了。
龚少爷队伍中的闻问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。
此刻,闻问切正站在玉玲珑的房门口,轻轻叩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他闪身进去,又迅速合上。
……
卢剑星坐在角落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放下茶碗,低声对沈炼说。
“快点通知掌柜的他们,好戏要开始了!”
沈炼应了一声,身形一晃,从侧门钻了出去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靳一川留在原地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大堂里的每一句话。
就在此时,大堂的门“轰”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两扇门板撞在墙上,灰尘簌簌落下。
一群西厂太监涌了进来。
他们没有穿便服,衣服上西厂的标记明晃晃地扎眼。
为首的几个太监面容阴冷,腰间挎刀,排列整齐地分站两旁。
满堂的吵嚷声像被一刀斩断。
所有人都看向门口。
那些刚才还在赌钱、喝酒、吹牛的江湖客,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西厂两个字,放在哪儿都能让人后脊梁发寒。
路小川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脸色剧变。
路小川压低声音,牙关都在发颤。
“是西厂的人……他们来干什么?”
贾廷让路小川赶紧坐下,安静!
金镶玉刚好从楼上下来,看见这两扇门,“哇”地一声干嚎起来。
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,一边跑一边捶胸顿足。
“我的门啊~!昨天是墙,今天是门,明天是不是该轮到我的桌子了!你们必须赔我!”
那哭声干巴巴的,一挤一挤,像在唱歌。
为首的西厂太监看都没看她一眼,手腕一甩,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飞了出去,正落在金镶玉怀里。
金镶玉接住钱袋,捏了捏,又打开一道缝。
里面银光一闪。
她“啪”地合上钱袋,瞬间换了副嘴脸,躬身赔笑。
“对不起啊各位客官,刚刚是我说话大声了一点。门的事好说,好说,快请进!”
西厂的太监们鱼贯而入,分列两排。
他们站定之后,门口才缓缓出现一个人影。
那人身形修长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。
他穿一件暗红色的长袍,领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,腰间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