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,每走一步,都透着说不出的阴柔与刚戾。
雨化田。
贾廷的瞳孔猛缩,他一把扯过路小川,声音压得不能再低,急促得几乎变了调。
“是雨化田!赶紧去通知少督主,事情有变!来者不善!”
路小川不敢耽搁,转身就往门外溜。
可门口被西厂的太监堵得密不透风。
他只好绕向后门,从柴房夹道钻出去。
贾廷的手心都是冷汗。
他清楚地记得,那一日雨化田当着自己和曹正淳的面,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?现在我就来告诉你。东厂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厂来破。还有,你听好,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,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。一句话,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,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。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,这就是西厂。”
曹正淳当时气得脸色都青了。
若不是汪直从中拦着,那一巴掌早就扇了出去。
汪直当时拉着曹正淳的胳膊,笑着打圆场。
“老兄,他现在是红人,动不得。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他一马怎么样?我也该退休了,你要是把他打死了,我的继承人上哪儿找去啊?”
曹正淳碍着汪直的面子,没跟雨化田计较。
可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两家表面上一团和气,暗地里你死我活。
贾廷此刻看着雨化田,两条腿不自觉地发软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缩在几个手下身后,只盼着少督主的人能快点到。
雨化田往大堂里一站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。
他扫过周淮安,扫过邱莫言,扫过贾廷,扫过金镶玉,最后落在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上。
他轻轻启唇,声音清冷,不高不低。
“老板娘。”
金镶玉连忙小跑过去。
“客官,有什么吩咐?”
雨化田侧过头,看着她。
“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?”
金镶玉眨了眨眼,笑得一派天真。
“客官,您说笑了,我们这地方,奇怪的人天天有,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位?”
雨化田的目光又往楼上一扫,声音依旧淡淡的。
“女人,一个怀孕的女人。”
金镶玉摇摇头。
“抱歉,这个真没见过。最近路过的女人挺多,可没一个怀着身孕的。”
雨化田没有接话。
他身旁一个中年太监忽然侧过头,凑到他耳边,低声说。
“督主,人群里有六扇门和东厂的人。”
雨化田再次扫视全场。
他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