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点了点头。他从屋脊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瓦片灰。
“好。那咱们就开始安排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侯卿。
“侯卿,你的画功好。之前说过的那件事——再复印一份剑谱,在最后一页画上余沧海的肖像,旁边题一行字‘此人已练,效果拔群’。然后在正文末尾照常写上我那段小字。做旧这一块,你行不行?”
侯卿把折扇往掌心一拍。
“笑话。我的画功,画什么像什么,做旧更是拿手好戏。别说是六七十年的味道,就是一百年的味道,我都能给你做出来。”
“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纸张看起来历经沧桑。而且我还可以让那一幅画随着时间沉淀慢慢显现,余沧海第一时间拿到手肯定发现不了。”
林北从屋脊上跳下来,落在院子里,从腰间拿出一块青砖。
他把砖翻过来看了看,又用手指敲了敲砖面,点了点头。
“林北我这块砖烧起来和其他砖不一样。它的厚度更薄,材质更脆,烧到一定温度会发亮。平时看着跟普通砖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遇到大火之后,青砖和其他砖之间会快速粘合,然后发亮,青城派的弟子一看就知道下面肯定藏了东西。”
侯卿凑过来看了看那块砖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进福州城之前路过一个砖窑,顺手捡的。”
林北把砖往怀里一揣。
“等到晚上,咱们把复制好的剑谱放到福威镖局的书房里,把这块砖压在上面。然后——”
他转过头看着林平之。
“一把火,把福威镖局烧了。”
林平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林平之看着林北怀里那块砖,又看了看自己脚下这片老宅的土地,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来点火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要烧掉自己祖宅的人。
“就当是跟过去告别。”
侯卿拍了拍他的肩膀,罕见地没有说什么俏皮话。
当天晚上,三人在向阳巷老宅的院子里席地而坐。
侯卿从怀里掏出一整套作画的工具——毛笔、墨条、砚台、朱砂、赭石,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,还有茶叶鸡蛋用来做旧,它们用一个小布袋装着,倒出来的时候叮叮当当响。
侯卿把那张空白纸铺在青砖地上,先用炭笔在另一张纸上打了草稿。
余沧海的肖像从他笔下一笔一笔地浮现出来——瘦长的脸,突出的颧骨,一双精明而阴鸷的眼睛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