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的虎口裂了。
血从裂开的皮肤里渗出来,顺着手指往下淌,滴在黄土上,洇出几个暗红色的小圆点。
“小林子。”
林北把苗刀杵回地上,看着他。
林北的眼睛在暮色里很亮,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,而是一种平静的、审视的亮,像一面镜子,把林平之的狼狈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说说,你怎么连剑都拿不稳?就这成绩怎么报仇啊?”
林平之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滴血的虎口,看着地上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剑,嘴唇抿成了一条白色的线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走过去,弯腰,伸手握住剑柄,把剑从泥地里拔出来。
剑身上沾了泥土,他用袖子擦干净,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擦,擦得很慢很仔细。
擦完剑身,林平之把剑柄重新握好,五指收拢,虎口的血渗出来,把剑柄上的绳缠绕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林北。
再次摆出起手式。
林北看着他。
林平之的虎口还在流血,他的两条腿因为三个月的超负荷训练还在微微发抖,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,剑尖指着林北,稳得像一根钉进墙里的钉子。
林北在心里点了点头。
这家伙的意志力,比他在原著里看过的那个林平之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原著里的林平之是被仇恨压垮的,是从内到外地扭曲了。
但眼前这个林平之,仇恨没有压垮他,仇恨在撑着他往前走。
这种状态,正是《九幽玄天神功》最需要的。
但也正是林北最担心的。
“再来。”
林北拔出苗刀。
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原地等,而是在林平之出剑的同时迎了上去。
苗刀在他手里横斩、斜挑、直劈,每一刀都和林平之的剑撞在一起,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打在林平之剑法中力道的薄弱处。
林北没有系统地教林平之剑法基础。
他在喂招。
以刀法演剑法。
苗刀比林平之的长剑重了三倍不止,但在林北手里轻得像一根竹竿。
林北每一次出刀都留了七分力,刀锋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很大,但落在林平之剑上的力道刚好能让林平之感受到冲击,又不至于让他再次脱手。
林平之的剑法在变化。
起初他的剑招僵硬刻板,是照着《辟邪剑谱》上的图谱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