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不大,方圆十来步,地面是硬实的黄土,踩得很平,周围散落着几块石头。
空地中央有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树,树干焦黑,横在地上,断口处的木茬子龇出来,像是野兽的牙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林北走到空地中央,转过身,面对着林平之。
他把苗刀“二虎”从肩上解下来,杵在地上,刀鞘的尾端在黄土上磕出一个浅浅的坑。
林平之站在他对面,五步开外。
林平之把剑从腰间解下来,握在手里,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,攥紧剑柄。
“拔剑,”林北说。
林平之握住剑柄,拇指在护手上轻轻一推,长剑出鞘。
剑身在暮色里泛着青光,映出林平之半张脸。他的嘴角往下压着,眉头微皱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北。
他知道掌柜的终于要开始教自己了。
不是扎马步,不是站桩,不是每天练到腿软的体能。
是真正杀人的武学。
林北平之的胸膛起伏了一下,吸进去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的右手腕微微下沉,剑尖上挑,摆出的正是林家《辟邪剑谱》的起手式。
“来。”
林北一只手握着“二虎”的刀鞘,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。他没有拔刀,甚至连站姿都没变。
林平之动了。
他的左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朝林北冲过去。
剑尖破开空气,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响,直刺林北的胸口。
林北没有动。
直到剑尖刺到身前三寸,他的右手才搭上刀柄,苗刀“二虎”在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拔刀。
格挡。
刀身横在胸前,不偏不倚地架住了林平之的剑尖。
刀身和剑尖相撞,炸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。
林平之只觉得手腕一震,整条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,剑尖被弹开了半尺。
“这就是你这三个月的成绩?”
林北的声音很平淡,没有嘲讽,也没有失望。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。
“怎么一点力度都没有?”
林平之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咬了咬牙,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,身体借力转了半圈,剑锋横削,扫向林北的腰间。
这一剑比刚才快了半分,剑刃划过的弧线也更流畅,但剑尖在到达林北腰间的前一刻,又被刀身挡住了。
林北的手腕一翻,苗刀贴着剑刃往外一撩。
林平之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过来,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手腕和手臂,他握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