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车的李叔刚回来,说货拉不出来。”
张怀笙手里那本关内省志正翻到天津那一页,听见这话手指顿了一下。
在奉天,在整个东北,还有人敢扣她的货?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头问了一句:“哪批货?”
“就是您前阵子让厂里赶的那批棉衣和粮食,给入关部队用的。
两车棉衣,三车粮食,一共五车货。
手续齐全,可兵站那边不放。”
疯了吧这是?
张怀笙把书合上放到旁边:“谁扣的?”
“铁岭兵站的刘营长,刘占山。
新调过去没多久,说是辽阳那边过来的。
他底下的人传话,说上面的意思。”
一个营长,什么时候头上多了个“上面”?
她爹就是东三省的上面,没有比他更高的了吧?
难道还有什么隐藏实力?
隐世家族?
太玄幻了吧!
刘占山嘴里的“上面”是他自己编的,还是有人借着入关前夕物资调动的档口在边角处伸了一次手?
“李叔人呢?”
“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“让他去东边那间小书房等着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李叔被带到小书房,站在椅子旁边没敢坐。
张怀笙进来之后自己先坐下了,朝对面的椅子抬了一下下巴:“坐吧。”
李叔才在椅子边上坐下来:“四小姐,那刘营长连面都没露,只派了个副官出来说上面的意思。
我问是哪个上面,那人没接话,转身就进去了。”
刘占山连面都没露,说明他扣这批货的时候根本没想查它是谁的,也不在乎押货人的身份,要的就是扣下再说。
他要么是有什么后台,要么是没脑子的蠢货。
她笑了笑,不是气恼,铁岭兵站归奉军管,他一个营长连货主都没搞清楚就敢伸手。
她问了一句:“他有没有提别的要求?”
“没有,就是卡着不放。”
张怀笙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你辛苦了,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李叔走了以后,张怀笙没有急着动,在小书房里坐了一会儿。
这李叔也是个不中用的,这么点子事都办不明白。
她爹是东北王,整个东三省谁不知道?
她的货李叔都能让给扣了,明眼人一瞅就知道这是在上眼药呢。
都是不顾大局的蠢货。
她虽然还没有正式出面接手什么事,可她管着被服厂、修路物资、入关部队的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