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从切萨皮克湾灌进来,把桅杆上的蓝色舰队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旗杆下,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上将站在华夏海军少将的身侧,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。
他的军服上没有佩戴任何代表军衔的徽章,只有左胸口别着一枚联合舰队的圆形臂章。
蓝色的地球,金色的橄榄枝。
他面前的训练场上,数十架无人机正在低空编队飞行。
那些无人机不像他曾经指挥过的F/A-18机群那样呼啸而过,它们几乎没有声音。
只有旋翼切开空气时发出的低沉嗡鸣,像一群沉默的黄蜂。
编队在空中急速散开,又迅速合拢,间距精确到米。
每一架无人机都在智脑的统一调度下,完成各自的战术动作。
没有用无线电喊话,没有僚机长机之分,只有数据流和算法。
老上将把数据板翻转过来,屏幕上是那些无人机的实时遥测数据——速度、高度、姿态角、发动机转速。
他看了几秒,把数据板还给华夏少将。
“我们以前训练飞行员,要练几年。他们现在训练AI,只需要几天。”
华夏少将接过数据板,没有接话。
他把数据板夹在腋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电子笔,在触摸屏上划了几道。
记者站在他们身后,手里举着录音笔。
她等了很久,等到编队完成了第三轮演练,等到老上将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,才开口提问。
“上将先生,您曾是世界最强海军的指挥官。现在作为下属学习华夏战术,什么感受?”
老上将沉默了片刻。
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,他没有去理。
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,指了指训练场上那片正在回收的无人机群。
“我年轻时在太平洋上,面对的是苏联舰队。那时候我以为,我的对手永远是另一个国家。冷战、热战、代理人战争,我们和他们,你死我活。现在我知道——我们共同的对手,在外面。所以,谁是老师,不重要。谁是对的,才重要。”
他说完,把手放下来,转过身面向训练场。
那批无人机已经全部降落在停机坪上,旋翼慢慢停转,塑料桨叶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。
华夏少将从腋下抽出数据板,在上面划了几下,屏幕上的数据流重新滚动起来。
老上将走过去,重新站在他身侧,俯下身,眯着眼看那些跳动的数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