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蚀的炮塔从海水中探出,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。
它指向的地方,如今停泊着人类历史上第一支联合舰队。
港口西侧的码头被重新扩建,防波堤向外延伸了几百米,足以停靠那艘改装自远望重型船坞的旗舰“联合之星”号。
它的舰体涂着深灰色的隐身涂层,没有舷号,没有国籍标识。
只有舰岛侧面那幅巨大的蓝色星球图案——地球,被橄榄枝环抱着。
甲板上,来自十几个国家的海军官兵正在列队,白色、深蓝、浅灰。
不同颜色的军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像一面面被折叠成线条的旗帜。
作战会议室设在港口综合楼的顶层。
落地窗外,整个珍珠港尽收眼底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,十七个国家的舰长把椅子排成了U形。
华夏的海军少将坐在左侧,面前摊着一份联合舰队作战手册,封面印着中英文双语标题。
美利坚的舰队司令坐在右侧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指节泛白。
法兰西的舰长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,笔帽磕在桌面上的声音轻得像脉搏。
翻译器在每个人耳中嗡嗡作响,华夏语、英语、法语、俄语交织成一锅被不断搅拌的杂烩汤。
一个俄方舰长发言时,俄语翻译成英语,英语再被华夏舰长听进去。
中间隔了将近一秒的延迟,导致对话节奏总是慢半拍。
有人等不及翻译就开始回应,手势和表情代替了语言。
俄罗斯舰长说了一句什么,法兰西舰长没等翻译,直接用法语回了一句。
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,然后同时笑了。
笑声很短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,但没有人说出口。
陆远走进会议室时,身后的门被勤务兵轻轻带上。
他没有穿军装,没有佩戴任何国家的标识,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胸口,衣领竖着。
他走到长桌顶端那个唯一空着的位置,没有坐下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。
目光从华夏少将扫到美利坚司令,从美利坚司令扫到俄罗斯、法兰西、英吉利。
然后落在后排那些肤色深浅不一、军服样式各异的脸庞上。
“两年前,我们中的一些人还互相对立。今天,我们站在同一面旗帜下。这面旗帜不是任何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