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看到预想中的场景真实发生,冲击力比想象中还大。
那位总是板着脸、高高在上的赵大伯,此刻浑身湿透,满脸水渍,呆坐在冰冷的池塘里,被众人围观,那样子……
确实又滑稽,又解气。
她也忍不住抿着嘴,肩膀轻轻耸动,眼里满是笑意。
池塘边,赵守业已经被下人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。
他浑身滴水,马褂紧贴在身上,显出有些发福的肚腩,绸裤也湿透了,紧紧裹着腿,鞋子里面灌满了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音,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。
他嘴唇哆嗦,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。
头发散乱,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完全没了之前的体面威严。
“岂……岂有此理!这石头……这地……怎的如此湿滑!”他气急败坏,声音都变了调,想维持体面,可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实在毫无说服力。
他想抬手整理一下衣冠,手一抬,袖子就滴滴答答往下淌水,更显狼狈。
周围有人想笑不敢笑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假装关切地上前询问。
赵家的管事赶紧让人拿来干爽的披风和衣服,簇拥着赵守业去客房更换。
人群渐渐散开,但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却久久不散。
可以想象,赵守业赵老爷在侄女喜宴上当众落水、成了落汤鸡的“佳话”,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宴会,甚至成为小镇一段时间内的笑谈。
“过瘾!太过瘾了!”赵明玉等围观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才拉着念一从石头后面出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畅快,“念一,你看见没?他那脸色,跟锅底似的!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摆谱训我!这次可算出了口恶气!”
念一看着她开心的样子,也忍不住笑了,点点头:“是挺……解气的。”她想了想,又有些担心,“不过,他会不会怀疑到你?”
“怀疑我?他凭什么怀疑我?”赵明玉一扬下巴,“他自己没站稳滑倒的,关我什么事?那青苔石本来就滑,好多人都知道。要怪,就怪他自己平时装模作样,连路都走不稳!再说了,他就算怀疑,没证据,能拿我怎么样?顶多又训我一顿,我才不怕呢!”
她拉着念一的手:“念一,今天多亏有你陪我!我一个人看,都没这么有意思!你这个朋友,我交定了!以后在苏州,我罩着你!谁要是敢欺负你,或者像你大哥一样管你管得太严,你就告诉我,咱们一起想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