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!”赵明玉兴奋地握拳。
又等了一会儿,凉亭里,赵守业果然如赵明玉所料,站了起来,对同桌几人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背着手,踱着方步,走出了凉亭,朝着那几盆盛开的金边瑞香走去。
他脸上带着矜持的欣赏之色,山羊胡随着步伐微微颤动。
“来了来了!”赵明玉激动地掐了一下念一的手臂。
念一也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赵守业走到那几盆瑞香前,停下脚步,微微俯身,凑近那盆最大的,深深嗅了一下,然后直起身,摇头晃脑,似乎是在品评。
阳光照在他崭新的深蓝马褂上,泛着光。他完全没注意到,脚边湿润的青苔石,和那盆瑞香花盆沿上,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细线。
假山后,阿贵看准时机,猛地一拉手中透明的钓鱼线!
那盆最大的金边瑞香,花盆猛地朝池塘方向一歪!
赵守业果然下意识地“哎呀”一声,伸手就去扶那歪倒的花盆。他身体前倾,脚下正好踩在那块最滑的青苔石上——
“哧溜——!”
赵守业前扑扶花盆的力道,加上脚下一滑,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。
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,什么也没抓住,嘴里发出短促的惊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。
“噗通!!!”
水花四溅!
赵守业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坐进了池塘里!
他头上的瓜皮帽也掉了,在水面上漂了一下,沉了下去。
精心修剪的山羊胡沾满了水,一缕缕贴在嘴唇和下巴上,狼狈不堪。
他显然完全懵了,瞪大眼睛,张着嘴,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那么傻愣愣地坐在水里。
凉亭里和附近的人都惊呆了,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骚动。
“哎呀!有人落水了!”
“是赵老爷!赵老爷!”
“快!快救人!”
“怎么回事?怎么掉水里去了?”
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去。
有下人赶紧伸手去拉,有女眷掩口惊呼,有男客想笑又强忍着,场面一时混乱。
假山后的阿贵早已收好钓鱼线,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
太湖石后,赵明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笑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压低声音,兴奋地对念一说:“看!看!掉下去了!真掉下去了!哈哈哈!你看他那傻样!坐在水里一动不动!像只呆头鹅!”
念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