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。”老者的中文说得很好。
林清宜微微欠身,礼貌不卑不亢,“海因里希先生,我以为您会更希望我像我外公。”
海因里希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吧,舒雅当年说,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出现在我面前,那一定是因为林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,看来,那个叫沈万森的小疯子,还是回来了。”
林清宜坐定,目光直视对方,“他不仅回来了,还想用一美元收走我手里所有的筹码,海因里希先生,我想知道,那份对赌协议的真相。”
海因里希从桌上推过来一张暗金色的卡片,上面印着一朵盛开的曼陀罗。
“那不是对赌协议,那是你母亲为你买的保险。”海因里希靠在椅背上,语气幽长,“三十年前,沈万森为了得到你母亲,动用了沈家所有的海外资源,甚至不惜通过做空林氏来逼婚,你外公虽然把他送出了境,但沈万森这种人,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你母亲知道,只要他活着,林氏就永远不得安宁。”
林清宜握紧了指尖,“所以我母亲故意签下那份看似不平等的协议,就是为了把林氏的股权和这个家族基金绑在一起?”
“聪明。”海因里希点头,“只要沈万森试图强行收购,这个基金就会启动防御机制,但启动机制的前提是,继承人必须证明自己有独立掌控林氏的能力,否则,为了防止资产落入沈万森手中,我们会按照协议,以一美元的价格接管林氏,将其彻底拆分,让他什么也拿不到。”
林清宜心中震撼。
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
“现在沈万森已经开始行动了,林氏的股价在波动,他在云城的代理人林昌远正在试图通过法律手段剥夺我的继承权。”林清宜声音冷静,“海因里希先生,我需要动用那笔信托基金。”
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,目光越过林清宜,看向她身后那个始终隐匿在阴影里的男人。
“裴先生,你带她来这里,应该知道规矩,罗斯柴尔德不参与家族内斗,除非她能拿出让我们满意的投资回报率。”
林清宜一愣,裴佔竟然也来了?
裴佔从阴影中走出来,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划出优雅的弧度,自然地将手搭在林清宜的椅背上,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。
“规矩是死的人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