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教。自己说的。”
“自己说的?”姜司令看了他一眼,“你知道这句话现在传遍前线了吗?”
庞国飞又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“各部队都在传。”周参谋长在旁边笑着说,“说师属侦察支队有个班长,带着两个人,追着一个营打。敌方不仅不投降,还敢还击。然后你们一个电话,炮火就来了,把那个营炸得屁滚尿流。”
庞国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现在前线都在说——”周参谋长学着庞国飞刚才在电台里的语气,“‘他娘的,他们不仅不投降,还敢向老子还击!’”
指挥所里,几个参谋都笑了。
姜司令也笑了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好好休息,明天还有任务。”
“是。”
庞国飞敬了个礼,走出指挥所。
小李和小张在外面等着。
“班长,首长说什么了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去那么久?”
庞国飞没回答。他掏出烟,点了一根,抽了一口,看着远处雪山上的阳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吃饭。饿了。”
三个人沿着停机坪边的路往回走。
身后,指挥所里还在忙。电台声、电话声、说话声,混在一起,嗡嗡的。
但庞国飞脑子里,只有自己在电台里吼的那句话。
“他们不仅不投降,还敢向老子还击!”
想着想着,自己笑了。
小李问他笑什么。
他没说。
把烟头弹出去,烟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,落在地上,灭了。
“走吧。再不走,饭没了。”
……
消息传回德里的时候,是上午八点。
准确说,是溃败的消息。
不是一条,是一百条。
从各个方向涌回来,像决堤的水,挡都挡不住。
统领府里,通讯室已经炸了锅。六部电台同时响,声音叠在一起,谁也听不清谁。报务员们满头大汗,耳机摘了又戴,戴了又摘。
一个年轻报务员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哐当一声。
“帕拉师……帕拉师完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又一个站起来。
“炮兵阵地全毁。库马尔上校阵亡。”
第三个还没站,直接坐在椅子上喊:“前沿阵地联系不上了!全都联系不上了!”
走廊里,参谋们跑来跑去,皮鞋敲在地板上,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有人手里攥着电报往东跑,跑了一半又折回来往西跑。有人站在走廊中间发呆,被人撞了一下,电报撒了一